远雷[第十五节]

马拉咬了咬牙，说道：“既然如此，我和我的朋友们，愿意接受你的请求。但也希望你能实现你的诺言。”

哈普内大喜道：“您的慷慨使我的心里就象被西瓜的汁水浸泡一样甘甜。毫无疑问！我将忠诚于我的承诺，永不食言。之前我所做的承诺，必定会在不久的将来得以实现。”

“那样最好。”马拉说道。

哈普内连连向马拉等人敬酒，道：“有了牛头人的协助，我们离成功就不远了。那么，各位请尽情享用这些美酒与佳肴。过会，我们一起去剃刀沼泽。我要将这条喜讯，报告给大卫拔元帅知晓。”
马拉用手背擦了擦嘴，说道：“实际上，我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而且我也没心情吃下去。不如马上动身，尽早取到你说的那种蘑菇。”

哈普内想了想，说：“这样也好。时间确实不充裕，耽搁了重要的事情就不好了。”
印第安纳连忙喝干了面前的酒，一脸无奈地说：“可惜了，我还没吃够喝够……”
哈普内听到后不由到一笑，道：“既然您这么喜欢，就带上一些，路上吃喝。”
印第安纳高兴地拍着手说道：“那最好不过了！”说完，拿出一个包袱，塞了许多瓜果进去，这才满意。
之后，凯恩等人就准备动身了。临行前，哈普内命令手下的人将消息带往其他的村落，自己则带着十几个随从，领着牛头人们向剃刀高地前进。

此时，月亮已经高高地悬在天上。虽然月光十分皎洁明亮，但崎岖的山道里还是昏暗不清。凯恩等人点起了火把，依靠这点点亮光，在一座座山峦间的小路上穿行。越走下去，山势越加的陡峭险峻。凯恩的心里也越来越没底。凯恩突然发觉，哈普内完全可以利用这里的地势，设置埋伏。那样的话，自己和朋友们很难逃脱。但转念有一想：哈普内当初被大批野猪人追杀那是千真万确的。这应该可以证明他的话是真实的。那样的话，他就完全没有必要加害自己。这使凯恩的心里得到了稍稍的宽慰，但还是无法让凯恩放松警惕。一路上，他始终保持着高度的戒备，随时准备应付突发事件。

忽然，山坡上响起一声怪异的响声。这声音又尖又亮，象是某种哨子，又象是鸟的鸣叫，拖着长长的音，响彻山谷。声音还没落，四周的山坡上突然亮起许多的火光。借着月光和火光，凯恩勉强看到那里站着一圈野猪人。凯恩大怒，心想：果然中了圈套。这时，走在最前面的哈普内突然说道：“大家别紧张。那些是大卫拔元帅的哨兵，并不是敌人，请大家放心。”说完，他用野猪人语朝着山坡上的野猪人高声喊话。很快，山上的野猪人也回应了几句。之后，从山坡上跳下了几个野猪人。他们先是向哈普内恭身行礼，可见哈普内有着很高的身份。行礼的同时，他们都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凯恩等人。哈普内又和他们说了几句，他们点了点，向山上的野猪人挥了挥手。刹那间，那些火光和那些野猪人都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哈普内回头对凯恩等人说道：“这是一条秘密的通道。通过这，可以很快的抵达大卫拔元帅所在的宫殿。虽然大多数人并不知晓它的存在，但我们还是安排了重兵加以把守。他们只是尽忠职守，所以有冒犯的地方，还请你们原谅。”

马拉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还是赶紧赶路吧！”
哈普内点了点，转身对那几个哨兵又吩咐了几句。那些哨兵连连点头，然后带头继续向山谷深处走去。哈普内带着凯恩等人，也跟着继续向前。

又走了好一会儿，凯恩看见眼前有一个不大的山洞。门口又站了不少全副武装的野猪人士兵。他们看见凯恩等人后都显得很吃惊。不过，哈普内很快让他们重新镇定下来。
“这里就是剃刀沼泽了。”哈普内说道，“如果你们觉得可以，我们马上就可以进去了。”
马拉吸了口气，说道：“走吧！让我们见识见识！”
哈普内微微一点头，说道：“那么，欢迎各位来到阿珈玛的城市！”说完，他转身进了洞口。凯恩等人也都跟着穿进洞去。洞里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因为甬道狭小，牛头人们不得不弯下腰去。但走了一会儿，等进到里面去后，他们却惊奇地发现，里面是别有洞天！

这是一处奇怪城市：看上去，就象是一处连绵的山谷。或许，它就是一个山谷。所有的建筑：帐篷、茅屋都依山而建。因为四处都有火把的营火，所以虽然已在夜晚，但仍旧十分的光亮。再抬头向上看，山顶上全是绿的藤蔓植物。只是这些藤蔓远比普通的要粗大的多，而且上面长着尖锐的倒刺。它们密密层层的连接在一起，构成了一副天然的顶棚。只有依稀的月光透过这些缝隙，投射到地面上。因为四处都是山地，凯恩看不出这里有多大。但道路却是四通八达，可以看出其规模必定不小。

在哈普内和哨兵的带领下，凯恩等人继续向里走。转过了一个山坳，又是幽深的山麓。道路的两边，都是人家。因为牛头人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野猪人们离开自己的家，都站在路边，用充满敌意的眼光注视着这里来访者。他们的脸上布满了惊恐的神情，并且相互议论着，人群里还时不时地发出惊叫声。哨兵们围在牛头人周围，高声喊叫着，象是在呵斥着人群，并命令他们后退。凯恩有些紧张，这样多的野猪人就站在他的面前。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凯恩心里很清楚牛头人与野猪人彼此间的厌恶甚至是憎恨有多么深。被如此多的野猪人围住，凯恩觉得自己不象是客人，倒象是囚徒。这使他下意识的握紧了背在背上的那柄已经坏损的木锤。

其他的牛头人同样感觉到了野猪人们的不善。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无论是老者还是青年，几乎所有的野猪人都象是在监视着敌人一样监视着牛头人。实际上，他们始终就是自己的敌人。只有那些野猪人儿童还满怀着好奇，围在牛头人身边又笑又跳，如此的欢乐。

因为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凯恩等人前进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哈普内连忙向牛头人们道歉：“我真诚地向各位致歉！我的同胞的不礼貌的表现或许给各位带来了不快。但我向你们保证：他们并不是怀有敌意，只是好奇。毕竟从未有牛头人来过这里。”

哈普内话音刚落，又来了一大群野猪人士兵。他们背着小旗，手里拿着长矛或刀剑，将围观的人群疏散开。这样，道路终于通畅起来，凯恩等人也加快了脚步。大家又向前走了一会儿――大约用掉了烤熟一只陆行鸟的时间，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这里的守卫十分的森严，四处站满了武装到牙齿的野猪人卫士。他们的身材更为高大，穿着也比之前的略有不同。铠甲更加鲜明，武器更加锋利。在路的尽头，有一处大帐篷。说它“大”，也是相对其他野猪人帐篷而言的。比起牛头人的帐篷，到底是小巫见大巫了。不过，帐篷四周挂满了各种装饰品，帐篷罩布色彩明亮，图案优美，尽显华丽。

“这里就是大卫拔元帅的营帐。”哈普内说道，“在进去之前，还请你们暂时将手中的武器交给这些卫士保管。相信各位能够理解。如有冒犯，还请原谅。”

“你叫我们放下手中的武器？！”印第安纳尖叫道，“那我们怎么保障自身的安全？！”
哈普内仰了仰头，说道：“我知道这样做很无礼，但晋见大元帅毕竟是件慎重的事。”
“大元帅就了不起啦？！”印第安纳怒气冲冲地指着马拉吼道，“他还是雷角人的王子呢！还有……”
哈缪尔一看凯恩的身份就要暴露，连忙接过话：“入乡随俗！留下武器，以体现我们并无恶意。而且，周围这么多野猪人，如果他们要向我们发难，即便带着武器也没什么用。”
哈普内笑了笑，说道：“你们都是我们重要的盟友，我们又怎么可能加害各位呢？请放心吧。”说完，他向身边的野猪人卫兵使了个眼色。那些卫兵立刻走上前来。凯恩等人纷纷摘下自己的武器，很不情愿地交给那些卫兵。哈普内看马拉丝毫没有把腰上的法杖摘下的意思，上前问道：“王子殿下，你这腰上的法杖……”

马拉眼睛一瞪，说道：“别的东西都可以放下，这件东西绝对不行！”
哈普内连忙赔笑道：“既然这样，不放就不放吧。那么，请各位随我去见大卫拔元帅。”说完，哈普内领着大家向帐营走去。

来到帐外后，哈普内用野猪人语向里高声喊了几句。话音刚落，帐营的门帘就被拉开，从里面穿出来一个身型十分魁梧高大的野猪人――至少，这是凯恩见过的最高大的野猪人。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头上戴着一顶扁圆的头盔。头盔顶上插着三根白色的陆行鸟翼毛。身后批着一条猩红色的大披风，一直拖到地上，显得威风凛凛。他的脸上很是白净，只能看出已到中年，但估计不出多少岁。他的鼻子尤其宽大，使的鼻下的两根獠牙都不那么的明显。一看到哈普内，他显得十分高兴。神色之中，竟然还带着几分敬慕。哈普内抢先向他一鞠躬，他连忙双手将哈普内扶起。哈普内转过身子，将手指向凯恩等人，用野猪人语对那人不断说着什么，虽然听不懂具体说什么，但可以听出其中夹杂着马拉等人名字，看上去应该是在介绍。那野猪人看到如此多的牛头人出现在他的面前，竟然没有丝毫的惊慌，只是微笑着向凯恩等人点头致意。等介绍完，哈普内又转向牛头人，用牛头人语说道：“各位，这位就是大卫肯之次子，阿珈玛剃刀王国的大元帅，剃刀沼泽的领主――大卫拔！”

大卫拔快步走到马拉等人面前，用牛头人致敬的方式――将左手放在自己右胸口上，一恭身说道：“大卫肯之子大卫拔向尊贵的牛头人王子马拉殿下，及各位朋友致敬！”令人惊讶的是，他不仅会牛头人的敬礼方式，甚至在用牛头人语说话。
马拉先是一愣，连忙回敬一礼，说道：“雷克穆尔之子，马拉・雷角代表我的朋友，向您致敬！”
大卫拔说道：“原来是雷角酋长之子！失敬了！”
“真没想到！原来你也会牛头人语！”印第安纳兴奋地说道。
大卫拔呵呵一笑：“这要感谢的父亲。在他的命令下，我和我的哥哥，都从小学习了贵族的语言。只是牛头人语博大精深，我也只是略知皮毛。”

马拉看他说话得体、用词恰当，对牛头人语的掌握绝对不是一般，心里顿时对这位野猪人的元帅产生了一种尊敬。又一想，大卫肯命令自己的孩子从小就学习牛头人语，其目的无非是为了将来打败自己。再想想自己和身边的人，竟然没人会野猪人语，对比野猪人的处心积虑，不免为自己和民族的前途担忧。
大卫拔看到马拉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神情，轻声问道：“殿下，是不是有什么不适？”
马拉一惊，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

哈普内在一旁说道：“他们来自远方，一路上十分辛苦。我想，可能是有些劳累了。”
大卫拔说：“既然这样，请各位赶紧进帐休息。”说完，就将马拉等人引进帐篷。凯恩进了帐篷后才发现，里面的布置虽然谈不上富丽堂皇，但还算气派：帐营里四个角落分别放着几盏灯火，将营房里照的有如白昼一般。帐篷四面悬挂着各种武器：刀、矛、弓、弩等等。正中间的顶上，悬挂着一个猛兽的头骨。看上去，不是豹子，就是狮子。地上铺着厚厚的草甸子，踩在上面，十分舒服。
在大卫拔的邀请下，牛头人们围坐在野猪**元帅的身边。马拉坐在了大卫拔的左边，哈普内则坐在右边。凯恩坐在马拉的下手。等大家坐定后，大卫拔立即吩咐手下准备酒食，招待牛头人。很快，许多的瓜果就被放在牛头人的面前。这次的瓜果无论品种还是数量，都远远多于之前在哈普内的村落里吃到的。印第安纳等人也不客气，张口就吃。

大卫拔端起酒杯，说道：“今天有幸，能有机会招待各位，我深感荣幸。我敬大家一杯。”说完，大卫拔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口喝尽。

马拉道了声“谢谢！”，也一口将酒喝完。凯恩等人也纷纷将杯中酒一干而尽。大卫拔看后，显得十分高兴，又连敬了牛头人三杯。凯恩等人也爽快地干了三杯。大卫拔竖起大拇指，笑道：“牛头人果然个个是豪放的英雄！”说完，他转向身边的哈普内，问道：“大祭祀，你怎么会与这些牛头人勇士一起来到这里？”

哈普内叹了口气，说道：“大元帅！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的哥哥已经向我下了毒手。昨天的一夜，是剃刀高地里的杀戮之夜。无数阿珈玛甘神的信徒被你哥哥杀死，就连我也差点遭了毒手。我先逃到东面的甘池子村，结果被大卫特特的追兵赶上，全村人都惨遭杀害。我不能将你暴露，只能向北逃去。后来，幸亏遇上了这些牛头人，我才死里逃生。”

大卫拔皱起了眉头，说道：“怪不得，刚刚从剃刀高地来了一个信使。我刚想召见他，结果听到你们来了，就暂时命他继续等待。这样看来，他此来的目的并不单纯。”

哈普内说：“一定是大卫特特想来试探你。看来他也查到了蛛丝马迹，对您也不再放心。”
大卫拔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哈普内继续说道：“既然这样，大元帅，我们不如立即动手！大卫特特的大军尚在北方，目前剃刀高地比较空虚。如果不利用好这次机会，等他把大军调回，我们就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大卫拔显得有些犹豫。他说道：“你说的的确有道理，但我还是有些顾虑。”说完，他又陷入深思。突然，他抬起头，看着马拉，问道：“对了，还不知道各位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马拉就把自己父亲中了“阿珈玛甘的嘲弄”，自己就带着朋友南下寻找解药，后来又遇上了哈普内等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卫拔。只是雷克穆尔为什么会中毒，吉图里安怎么他们杀死这些只字不提。大卫拔听完后问道：“既然你们从北方而来，怎么会没有遭到我哥哥军队地阻截？目前那里囤积了大军，牛头人一定很难通过。”

马拉听说雷角营地附近已经驻扎了大批野猪人的军队，不免为自己的族人担心。再仔细回忆一路上，的确是没有见到一个野猪人，更别说什么大军了。转念又一想，自己是从天上飞来的，可能中途错过也说不定，便对大卫拔说：“我们利用一种飞行器从天上飞来的，所以路上没有遇到阻击。”
大卫拔一听马拉他们是飞来的，立即来了兴趣，又向马拉打听起飞艇来。马拉说不清楚，就请努曼和他简单说了一下。就在此时，门外一名野猪人走了进来，向大卫拔说了点什么。大卫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安，转身对哈普内说了几句。哈普内倒显得胸有成竹，和大卫拔说了几句。大卫拔听完点了点头，向那野猪人吩咐了什么。那野猪人接了命令，就转身出了帐篷。

“大卫特特的眼线果然厉害，我们刚到，他们就知道了。刚是那信使求见，应该是来着不善。”哈普内对马拉等人说道。

马拉问：“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回避一下？”
哈普内微微一笑：“那倒不用。”
哈普内话音刚落，帐篷外走进一人。这家伙一身的黑色衣服，满头的棕毛象杂草一般向四面伸展开来。他一见到哈普内和马拉等人，顿时勃然大怒，冲大卫拔高声尖叫着什么。大卫拔也不理他，坐着不动。那家伙显得更加愤怒，一边跺着脚，一边叫喊着。看上去他是说了一些特别难听的话，大卫拔的脸上顿时浮出怒色。哈普内在一边对马拉等人说道：“这家伙真不知好歹，竟然说了这么多不中听的话。看样子小命是保不住了。”

果然，大卫拔一声怒吼，一下从帐篷外跳进几名全副武装的野猪人侍卫。他们冲上前来，一把抓住那名信使。那信使不但不住嘴，反而更加叫嚣。大卫拔盛怒之下，一下拔出配刀，一刀刺进那信使的胸膛，顿时鲜血四溅。那信使惨叫了几声，又骂了几句，只是声音比起刚才小了许多，身体就瘫软下来，很快就不再发出声音了。那几名抓住的侍卫一丢手，信使就象一块朽木，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哈普内看到这情形，笑着走到大卫拔身旁，一边拍手一边说道：“杀得好！元帅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体现您对伟大的阿珈玛甘神的忠诚。请率领您的大军，踏破您那邪恶的哥哥的城池，恢复神明的尊严！光复神明的统治！”

大卫拔一咬牙，骂道：“诚如大祭祀所说！哥哥他背叛神明，必然遭到神明的惩罚！为了重铸秩序，我和我的子民都将听从您――阿珈玛甘神的喉舌的调遣，为了正义而战！”
哈普内哈哈大笑：“您对神明的虔诚令我感动。我在这里向您保证：只要一旦**大卫特特的邪恶统治，我将说服祭祀会，支持您继承王权，成为新一任的国王。”
大卫拔说：“好！那事不宜迟！我们立即开始行动！只是我兵力有限，攻打剃刀高地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哈普内说道：“这个请大元帅放心！我早就联络好了附近几十个大大小小村落的族长。在我们出发之前，我已经命令手下邀请他们在东面集中。这股力量与您的军队合而为一，必将无比强大。而且，虽然大卫特特屠杀了我许多的信徒，但剃刀高地里还有更多的野猪人至今忠诚于阿珈玛甘神。只要您的大军一到，他们必然倒戈相向。那时，我们的军队将不可战胜！”

大卫拔大喜：“这样我就有十足的把握了！再加上由牛头人勇士来对付哥哥的四大将军，大事必定可成！”
“四大将军？”马拉问道，“他们是谁？”
哈普内答道：“他们是大卫特特手下最强大的四名勇士，也是阿珈玛中最出色的战士，分别叫做库老翁、马图哈姆、切塔且和赫尔米西亚。其中马图哈姆被调派到了北方，而库老翁已经被你们杀死了。”
“哦？”马拉显得很是奇怪。
哈普内将脸转向凯恩，说道：“还记得傍晚与你决斗的那名勇士吗？他削掉了你的锤头，但最后还是死在我们的手中。”
凯恩马上想到了那个十分凶悍的野猪人战士，低声说道：“哦……原来是他……”
哈普内点了点头，说道：“目前的剃刀高地里应该只剩下了切塔且和赫尔米西亚。虽然都很厉害，但不难对付。其实，最令我担忧的，还是阿珈米迪斯。”
大卫拔深吸了口气，连连点头。马拉问道：“那么这又是谁？另一个出色的战士？”
大卫拔摇了摇头，说道：“这样，还是请几位先来和我去见一样东西。”
说完，大卫拔带着牛头人们出了营帐，爬上了一处高地，又绕了几个弯，终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洞。洞里十分空旷，洞顶上倒悬着无数的蝙蝠，显得阴森恐怖。在懂的一角，还有一个大洞口，只是洞口上象是被什么透明的东西遮挡住了，还泛着蓝光。洞口站着许多野猪人的士兵，还有一些法师围在洞门口。

哈普内走到门前，说道：“让我打开这结界。”说完，他开始念动法咒。不一会儿，洞口上的蓝光渐渐消失，那屏障也不见了。大卫拔一抬上，把马拉等人请进了洞里。

因为洞里只点起一支火把，所以显得很是昏暗。一进洞，凯恩就闻到了一股腥臭味，就看到洞的里面一股黑影直冲过来。大卫拔连声喊道：“沃多撒朗！沃多撒朗！”那黑影才停住。凯恩仔细一看，大吃一惊。原来，站在面前的是一头十分巨大的野猪。这野猪比凯恩都要高出许多，身体十分宽大，四肢粗壮，显得充满了力量。嘴角边，两只雪白的獠牙在黑暗中十分显眼。它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发出“哼哼”声。

大卫拔走到它身边，用手抚摩着他的鼻子，说道：“它叫阿珈塞罗斯，是野猪中的将军。四十多年前，我的父亲发现并收养了两只野猪幼崽作为宠物。这两只幼崽天生体格庞大，十分凶悍。我的父亲十分喜欢，分别给他们取了名字，一只稍小的就是你们看到的这只――阿珈塞罗斯。另一只稍大的就是刚才提到的阿珈米迪斯。后来，我的父亲分别把这两只野猪送给了我和我的哥哥。因为野猪在野战人的心目中有着特殊的地位，所谓我和我的士兵都很难向阿珈米迪斯下手。所以，只要依靠你们的力量去对付它了。”

哈普内又补充道：“也许你们认为一只野猪并没有多么重要。但阿珈米迪斯的力量绝对不能忽视。它比你们眼前的阿珈塞罗斯还要高大、凶猛得多。实际上，他们是我们要面对的最强大的敌人。所以，我们必须要全力应付才有胜算。”

马拉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它就交给我们对付。不过，我再次提醒你，不要忘记我想要的东西。”
哈普内笑了起来，说道：“这个请您放心，我再次保证，不会食言。”
“那好！愿大地母亲保佑我们能成功！”马拉说道。
哈普内将手放在脑门上，说道：“愿阿珈玛甘神保佑我们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