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稍远的野猪人亲眼见到凯恩一声怒喊,竟吓倒一片人,一个个面面相觑,呆在那里。一些反应快的,则拿着武器就冲向凯恩。一见对面突然出现变故,雷克穆尔立即带领牛头人冲杀过来。顿时,牛头人和野猪人混战在一起,喊杀声震荡山谷。
“你是个怪物!”马拉拾起一把野猪人的长刀,递给凯恩。
“我也发现了……”凯恩接过长刀,转身又帮印第安纳等人割断绑绳。直到此刻,吉图里安才缓过神,歪歪倒倒地重新站起身来。凯恩一眼看见吉图里安,那恨就从心头升起,提着刀就想冲上前去。此时,十几个野猪人卫兵已经赶上前来,将吉图里安围在当中,保护起来。可凯恩已经管不到那么许多,一个人就杀了过去。
印第安纳一看凯恩只身就冲向敌群,也顾不了许多,随手拣起一把斧子,也跟着凯恩冲向吉图里安,嘴里还学着凯恩的样子“��� 钡亟谢阶拧�
野猪人见杀过来的牛头人一个又高大又凶猛,正是刚刚把人“吼”倒的家伙,边上那个虽然矮小些,却满脸凶样,嘴里还不停叫唤,也弄不清虚实,心里都有几分忌惮。凯恩乘着这个劲,竟然冲杀到野猪人当中,却如入无人之境。左一刀,右一刀,接连几个野猪人来不及招架就被劈翻在地。剩下则更加心惊胆寒,打起来难出全力。凯恩与印第安纳虽然以少战多,却也占尽上风。
马拉抱着尚在昏迷的霍吉娜,几步跳出人群。等将她安置好后,马拉折返回来,却不见了凯恩。马拉生怕凯恩出了意外,连忙寻找。突然,他感觉到斜次里有个亮光一闪,目光立即就循着亮光找去,仔细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吉图里安。此时,吉图里安已经彻底回过了神。眼见已经到手的杖身又与自己失之交臂,吉图里安又怒又恨。恰好凯恩与自己近在咫尺,吉图里安毫不犹豫,立即施展法术,蓄积全身力量,造出一个巨大的火球,就要往凯恩身上砸去。马拉心里暗呼不好,赶忙喊了声:“凯恩当心!”
凯恩在搏杀中隐约听到马拉的呼喊,知道大事不妙,一抬眼,正好看见吉图里安站在高处,手里蓄积了一个大火球,就要向自己砸来,躲闪已经来不及,心里刹时凉了半截。就在此危急时刻,从吉图里安身后突然窜出一个黑影,向疾风一样扑向吉图里安,一下将吉图里安扑倒。但那火球却是收不住,箭一般地射向凯恩。凯恩就觉得自己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左肩头一阵巨痛,象是被一块大石击中,再也站立不稳,随着那股强大的冲击力就向后倒去。周围的野猪人一看凯恩倒地,以为有机可乘,拿刀就向凯恩劈来。印第安纳眼见危机万分,跳到凯恩身边,拼死保护着凯恩。幸好马拉带着几个牛头人及时赶到,终于使凯恩暂时摆脱险境。
吉图里安被突然扑倒,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通身发黑,身型遒劲的黑豹。那黑豹两只眼睛发着绿光,紧紧盯着吉图里安,两只前爪向前展开,肩头压得低低,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吉图里安吓得肝胆俱裂,但还是强打精神,想要施展魔法。可那黑豹又怎么可能给他机会,双腿一蹬,身体一下腾起,又一次扑向吉图里安。吉图里安又被扑翻在地,就觉得胸口一阵刺痛,不由地发出惨叫。原来,那黑豹正用前爪扑打着吉图里安。瞬时间,吉图里安的胸口就被拍成血肉模糊的一片,惨不忍睹。
此时,战况已经逐渐明朗。野猪人虽然数量占优,但牛头人毕竟身高臂长,本来就处于劣势。再加上吉图里安那惨叫响彻山谷,不少野猪人就以为自己的头领已经一命呜呼了,都无心恋战。这种恐慌在野猪人中迅速蔓延,终于有人忍不住,丢下武器转身就逃。开始只是少数人,但很快就变成全军溃逃。不多时,原本十分热闹的野猪人营地里就只剩下死的和伤的野猪人了。
凯恩躺在地上,却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状况。剧烈的疼痛使他意识模糊。他只能隐约听到喊杀声和武器相撞的声音在渐渐远去。他仿佛能听到正有人不断地呼喊他的名字,可他既无发回应,甚至也看不到。因为,他的眼睛仿佛被一层纱布遮住。那纱布逐渐变白,却浮现出当日他与托门一同狩猎的情景。那也是这样一个夜晚,月光明亮而柔和。
忽然,凯恩感觉到一股象月光一般柔和的感觉流入他的身体。这感觉仿佛还带着力量,使凯恩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眼前的“纱布”似乎也逐渐淡去,黑色的夜晚又回到了他的眼帘。这时,他才看见,印第安纳、努曼和马拉还有雷克穆尔正围在他身边。而他的面前,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哈缪尔……”凯恩一边用微弱的声音喊道,一边想挣扎着起身。突然,左肩头那强烈的带有灼烧感的阵痛使他又一次失去了力气,倒在扶着他的印第安纳的怀里。
“别急动,我的朋友。”哈缪尔用平缓的语气说道,“我正在为你治疗伤口。”
凯恩这才注意到,哈缪尔正用自己的手按在凯恩的肩头。在他的手边,一缕丝绸一般的绿光正在萦绕着。正是这绿光,给凯恩带来了活力。
凯恩看到自己肩头那一大块伤口竟然呈黑紫色,忧心地说道:“看来,纳卡维之子的命运是一样的。”
“放心吧,我的朋友。”哈缪尔安慰道,“你的膀子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凯恩微微一笑,突然又皱紧眉头:“吉图里安呢?!”
“那个野猪人法师?”
“对!”
“他的情况可就糟糕了。哈缪尔在他的胸口上刨了一大洞。你真该为哈缪尔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而感到庆幸。”印第安纳又一次抢过话,笑着说道。
“他死了吗?”
“虽然现在还没有,但也很快了。”印第安纳回答道。
“他在哪儿?带我过去。”
哈缪尔说道:“可你现在……”
“你了解我。”凯恩坚定地说道,“不要阻止我。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哈缪尔点了点头,收起治疗术,向印第安纳等人示意扶起凯恩。几个人架着凯恩,来到吉图里安身旁。
此时的吉图里安已经是奄奄一息,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看到凯恩等人过来了,吉图里安不怒反笑。他看着凯恩,用他那古怪的嘶哑声音说道:“呵呵……我……我知道……你是谁……”
凯恩冷视着他,并不回答。
“你……你是纳卡维的……儿子,安米多……的后人……你的怒吼……你的怒吼暴露了……你的身份……”
凯恩吃了一惊,连忙问道:“为什么?”
“哼哼,你……你竟然不知道……你家族的标志……标志就是那怒喉……这是只有……只有安米多后人……才拥有的天赋……”
凯恩惊讶不已。他从没有听父亲说起过这事,以前也从未有这样喊叫过。而今天,他竟然从一个野猪人的口中得知,这是他家族惟有的遗传。所以,他心里疑惑重重,为什么父亲以前从不提起这件事。
吉图里安继续说道:“纳卡维之子……我并不知道……不知道你为何而来……但、但这一定……是你们想要的……”说完,他抬起手,手中托着两件东西,那正是神奇的杖顶红宝石和杖底神石,凯恩的“血蹄之怒”。
凯恩带伤过来,一是想亲眼看看吉图里安的惨状,以解心头之恨,另一方面,也是想尽快拿回父亲赐予的“血蹄之怒”。所以,他连忙俯下身子,伸出右手去接。可他哪儿知道这是一计。吉图里安乘凯恩低腰之际,发动藏在袖子里的机弩,往凯恩射出一支毒箭。谁知那机弩在搏斗中早已经歪了方向,这一箭却向凯恩身旁的雷克穆尔射去。雷克穆尔毫无防备,就觉得腿上一凉,一股寒气顿时向全身扩散,一下就没了力气,不禁瘫倒在地。
这一变故出忽所有人预料。马拉一看父亲倒下,就知道不好,赶忙一把扶过父亲,连声呼唤。但雷克穆尔却双目紧闭,鼻孔中不断冒出白沫,已经不醒人事了。
吉图里安哈哈一笑:“真是……真是天大的笑话……可怜的雷克穆尔……竟成了……你的替罪羔羊……如今……他已经中了……中了‘阿伽玛甘的嘲弄’……这一巨毒……必死无疑啦……”说完,一边咳嗽,一边狂笑不止。
马拉愤怒不已,一把抓过吉图里安的领口,怒喝道:“快给我解救的方法!否则我发誓让你以万辈的痛苦来偿还!”但吉图里安却不回话,只是笑个不停。笑着笑着,那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只在喉头里滚动,变成一种可怕的声响。再往后,这声音也没有了。哈缪尔仔细一看,吉图里安已经死去。
“天杀的!你快告诉我该如何解毒?!”马拉疯狂地拉扯着吉图里安衣领,使劲的摇动着。吉图里安的脑袋就随着马拉的摇摆前后晃动。
哈缪尔看到吉图里安已经死得透了,上前劝慰道:“殿下,他已经死了。”
“该死的混蛋!”马拉歇斯底里地怒骂道,“即便将你的肉体彻底毁灭也不能让我对你的仇恨减低半分!我要用最恶毒的语言来诅咒你,让你邪恶的灵魂永远得不到安息!”
“你先别着急,一定有办法解毒。现在还是先撤回营地为妙。”哈缪尔说。
马拉抽出手中战斧,一下砍掉了吉图里安的头颅,拎在手里,随后命令大家赶紧向营地方向撤退。因时间紧急,甚至来不及处理牛头人的尸首,他们就出发了。
凯恩强忍着肩头的疼痛,从吉图里安尸体的手中拿回了“血蹄之怒”和杖顶石,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也在印第安纳等人的搀扶下,跟着雷角人一起撤离野猪人的营地。凯恩再回头看一看,这里已经成为了一片死亡之地。整个营地里,遍布尸体。他们有的是牛头人,有的是野猪人。虽然生前都是天敌,但此时,残缺的躯体却散落在一起,有的更是血肉模糊,根本分不清曾经属于谁。或许不久后,他们都会成为某一只野兽的食物。想到这里,凯恩不禁寒战。原本柔和的月光映照在他们的身上,却变成了一种极惨淡可怕的景象。营地里如此寂静,只能听见那篝火里木材燃烧发出的“噼啪噼啪”的声音。凯恩不由的又多看了躺在地上的吉图里安的尸体。不久之前,凯恩对这个自大狂妄、凶残卑鄙的野猪人还那么仇恨,现在心里却奇怪的出现了一丝怜悯。为什么会这样,凯恩自己也说不清。
一路上,凯恩的左肩始终疼痛不已。他能感觉到,肩胛骨的某处可能已经断裂,身体里总有种刺痛的感觉。好在哈缪尔不时为他施展法术治疗,才减缓了他的痛楚,并给了他足够的力量继续前进。凯恩真的觉得印第安纳的那句话实在正确:“幸好哈缪尔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雷克穆尔酋长中的毒,你能处理吗?”凯恩一边走,一边问哈缪尔。
“恐怕不行。虽然德鲁伊总是要学习一些解毒的方法,可这种毒我从未见过。”
“大地母亲啊……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那到未必,只是我们不知道。不过,制造毒药的人,往往也知道如何解除。”
“可吉图里安已经死了……”
“嗯,不过我感觉,这是种在野猪人中普遍使用的毒药,至少不会只属于吉图里安。或许,别的法师或是巫师也会用它。”
“那么,我们就需要找到这样一个野猪人,并强迫他交出解毒的办法。”
“应该是这样。”
凯恩稍稍停了一下,继续问道:“对了,哈缪尔,你是怎么摆脱那些野猪人的追逐的?”
“我没能摆脱,他们一直追着我。”
“那你一定拿了他们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
“是一个孩子。”
“什么?孩子?”凯恩显得有些惊讶。
“对,一个年幼的野猪人。”哈缪尔表情里带有无奈,“对任何生物来说,自己的后代都是十分重要的。但我没想到,野猪人如此爱惜自己的孩子。”
“那后来……”
“后来,我正好遇上了雷克穆尔酋长和他的军队。原来,雷克穆尔已经觉察到我们有些不对劲。再加上半天也不见马拉回去,他就估计到我们可能去偷袭野猪人了。所以,他就带领着一支部队赶来阻止我们。可他们发现我们丢在路边的科多兽和行李,就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不可避免的程度。结果,他们就赶来支援我们,正好就碰上了我,和我身后那一群野猪人。然后就是一场恶战,幸运的是我们击退了他们。再往后我们与努曼他们汇合和,与野猪人在营地里形成对峙。接下来的,你就知道了。”
“那个小野猪人呢?”凯恩继续问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那个素未谋面的野猪人孩子那样关心。
哈缪尔叹了口气,说道:“遇上雷克穆尔后,我就把他放在了路边。但作战时是很混乱的,所以谁也不能保证他现在是否安全。”
“嗯,我明白这点。”
“是啊,而且即便他现在安然无恙,可能他的父母已经在刚刚战死了。我实在难以想象他未来的命运。”说到这里,哈缪尔的神情更加黯然。
凯恩很明白哈缪尔现在心里在想着什么。作为这么多年的朋友,凯恩对哈缪尔的慈悲善良的个性十分清楚。他也能感觉到,哈缪尔当时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很艰难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保证能够成功引出野猪人。这一切,都是为了凯恩。
一直在边上扶着凯恩的印第安纳再也沉默不住,说道:“得了,哈缪尔,你真是个好心肠。不管怎么说,那小杂种始终是个野猪人。再等他长大点,就会拿着武器来捅舒哈鲁的心窝子。如果是我,早一锤子砸死,才不会管他的死活。”
凯恩向印第安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继续了,然后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今天总算安全的返回了。感谢大地母亲的庇佑。”
哈缪尔点了点头,忽然在身上掏着什么。很快,他拿出一件东西,递给了凯恩。凯恩借着月光仔细一看,原来是芸娜送给自己的那条红色手带。这东西一直戴在凯恩的手腕上,此时却从中间断开了。
“刚刚我从野战人营地那的地上拾起的。可惜的是已经断了。不过还可以弄好。”哈缪尔一边递过来,一边说。
凯恩笑了笑,接过带子,紧紧拿在手里,说:“谢谢你,我的朋友。”
“呵呵,这是我第二次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了。希望别再有第三次了。”
“不会了,不会了……”凯恩小心翼翼地把带子放进口袋,与“血蹄之怒”放在了一起。
一行人走了一会儿,终于找到当时放置行李和科多兽的地方。大家纷纷骑上科多兽,把受伤的牛头人安置在“扎林”(注1)上,焦急地向雷角人的营地赶。
以后的一路上,大家心情沉重,也没人说话。等到牛头人们返回雷角营地,月已西斜。但营地里却没有一丝的睡意。许多留守在营地里的牛头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自己酋长的归来。然而,此时雷克穆尔深陷昏迷之中,生死未卜。这使得整个营地里充满了一种焦躁不安的情绪。而马拉更是如此。
虽然与马拉结识的时间不长,但凯恩现在很能感受马拉内心里的那种痛苦。自从出事后,他始终寸步不离,围在雷克穆尔的左右。一回营地,他就立即命令营地里最好的医生,都集中到雷角大厅,为他的父亲治疗解毒。但几乎所有的医生都是束手无策。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毒,更不知道有什么方法来解毒。这让马拉就象坐在火山口上一样,焦急万分。而凯恩很清楚,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去为马拉再增添任何的烦恼。在医生为他检查并重新包扎了伤口之后,他就选择静静的呆在马拉身边,陪伴着马拉。
就在大家几乎绝望时,一个侍卫向马拉禀报说,有名牛头人称或许可以帮助雷角酋长。马拉赶忙把那人请进大厅。那是一名老者,头上的棕毛已经掉落了许多,显得稀稀疏疏。因为驮着个背,就显得比较矮小。那名老者进来后只稍稍向马拉致敬,就立即来到雷克穆尔身边,仔细观察。不一会儿,他用苍老的声音问马拉:“请问,酋长中的毒是不是叫‘阿伽玛甘的嘲弄’?”
马拉一听这老人知道毒的名称,就知道有希望,连忙答道:“是的!是的!就是这种毒!”
那来人脸色一沉,喃喃道:“果然是它……”
印第安纳问道:“哎,你又怎么知道这毒的?”
老者头也没抬,低低地说:“我为雷角部族征战了三十年,与各种敌人交战。乎卢克,又是最常遇见的敌人。早在许多年前,我就知道了这种毒。乎卢克的祭祀们都喜欢使用它害人。中了这种毒后,人一开始只是昏迷。但过不了多久,身体的一些地方就会出现溃烂。这种溃烂会逐渐成为全身性的。那时候,人也就没救了。”
马拉赶忙问道:“那您有解毒的办法吗?”
“以前我们就发现,如果用一些宁神花及一切地根草混合在一起,让中毒的人内服外敷,可以暂时避免溃烂的出现。”老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这样也只能维持几天。而且,这期间,人始终不会苏醒。所以,还是要找到真正的解药。”
“那你不是白说?就是指望着你拿出解药来呢!”印第安纳不高兴地说。
老者白了印第安纳一眼,说“解药我没有。但那些乎卢克祭祀们一定知道。”
“请问,用您说的那种药,可以在多长时间内有效?”马拉问道。
“一般五天左右,最多不能超过七天。”
“七天?!七天上哪儿去找一个野猪人祭祀回来?!”印第安纳又叫起来。
马拉一摆手,示意印第安纳住嘴,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您能不能立即配制那种药剂?”
老人点点头,说:“宁神花和地根草在南贫瘠之地都有,我马上就去采集。明天中午之前,就可以配好。”
“好,我再安排几个人帮您。一定要尽快弄好,拜托您了!”
“放心吧,殿下。大地母亲关照着雷角人和他们的领袖。不过关键是找到真正的解药。”
马拉点了点头,那老者致了个礼,就退出去了。
凯恩看了看马拉,发现马拉低头不语,似乎正在想着什么,就低声问道:“我的朋友,你有什么打算?”
马拉想了一下,答道:“我还要再好好想想。”
“嗯,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怎么样,我会帮助你。”凯恩说。
马拉又点了点头。忽然,他象是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凯恩,你身上还有伤。现在已经不早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凯恩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肩头上的骨头稍微断开了一点。放心吧,血蹄的后代一样很坚强。这点伤不算什么。”
“不,我的朋友。”马拉语气坚定地说,“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因为,或许下面我真的要请你帮我一个大忙。”
凯恩似乎猜到了马拉心里的想法:“那好,如有需要,及时来找我。”
之后,两个人告了别。凯恩带着哈缪尔等人出了雷角大厅。此时,朝阳的光辉已经先于太阳从远方的山峦中升起,原本象一张巨大的黑纱的夜也已经被揭开了一角。凯恩这才感觉到自己有多么的疲劳。回到帐营后,凯恩很快就睡去了。
睡梦里,凯恩还总能感觉到肩头上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但每每疼的厉害时,又总有一股暖流会流进他的身体,让他感觉到十分的舒服。也不知睡了多久,凯恩醒了过来。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他看到哈缪尔正坐在自己的身前。
“醒了?”哈缪尔微笑着说,“你还可以多睡一会儿。”
“现在什么时候?”
“上午,安舍还在东方。”
“你很早就起来了?”
“不,”努曼突然出现在凯恩的眼里,“实际上哈缪尔根本没睡。你睡着后时常叫疼,哈缪尔就为你治疗,所以一直守着你。”
凯恩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隐约能有感觉。他有些激动地说:“谢谢,我的朋友……”
哈缪尔摇了摇头,说:“无须感谢,只为友谊。其实不止我,努曼也没怎么睡。”
“哎,我可不是为了凯恩。”努曼笑着说,“那头傻牛吵个不停,我也没办法睡。”说完,指了指边上的印第安纳。
凯恩顺着看过去,原来印第安纳还躺在地毯上,打着响鼾,睡得死沉。努曼调侃道:“其实,自从我见过野猪人后,就感觉,印第这家伙和他们很象……”
凯恩和哈缪尔忍不住笑起来。凯恩说:“你别瞎说,他也是很累了。”
努曼好象还想继续,忽然,帐篷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请问,凯恩・血蹄殿下在里面吗?”
几个人都是一愣,相互看了看。哈缪尔笑了笑:“有人找你。”
“会是谁?”凯恩很是迷惑。
“反正是女的。”努曼怀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这时,外面那女子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请问,凯恩殿下在不在里面?”语气中似乎有几分焦急。
努曼连忙答道:“在!在!”然后,赶紧跑到门口,拉开了门帘。那上午的阳光,立即趁着这个机会,毫无保留地投射进帐篷里。在这阳光之中,一个白色身影也挤进了帐篷。原本已经雪一样白的她,在阳光的映衬之下,竟然发出耀眼的光。
凯恩赶紧调整自己的眼孔,这才把她看清楚。然而她的样貌有点熟悉,但也有点陌生。凯恩赶紧在脑海里寻找着她的影子。忽然,他想起来了。原来,这女孩就是马拉的妹妹――霍吉娜・雷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