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有价值的游戏越来越少的同时,有价值的玩家也越来越少。**时代废片比例是几十比一,数码相机出现后则升至数万比一。网络上垃圾言论更是天文数字。
可是别忘了,所有这些,这些累赘,这些破烂,可都是当初玩家们打滚撒泼求来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暴雪按玩家的要求做出来的。而玩家从来不会满足,尤其是他们发现自己可以影响这个游戏之后,无论暴雪给了什么,他们也只会要求更多,用抱怨、用责难、用痛骂,理直气壮让地球为之停转,大气为之颤抖。
这就是游戏开发过度被玩家影响的后果,一方需索无度,一方疲于应付。当开发者对自己作品的发展失去方向,转而依赖玩家的指引,便在群众的呼声中忽左忽右,险象环生。力量取自群众,思想却不然,群众永远需要被思想领导。稳定的统治总是建立在虚伪的****和统治者思想的沉默教化之下。把方向盘交给玩家,暴雪,你的**太过头了,你真的了解玩家吗。
玩家是怎样的?玩家抱怨游戏变了,不好玩了,其实他们自己也变了。
仅以魔兽来说,现在的游戏内容怎么看都是好的,但已经无法满足现在的玩家。玩家需要什么?怎样才能满足?抱歉,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就不是坐在这里苦逼码字的死编辑。但很遗憾,暴雪似乎也不知道。当然,玩家自己更不知道。
玩家总是疯狂追捧,然后疯狂追打,现今市面上每款大作几乎都难逃先捧后杀的厄运。或许有人记得TOR(星球大战:旧共和国)上市前被吹捧成什么样子,神作啊,划时代啊,结果不到半年就倒下。这会儿wow的hacker们又在狂顶GW2(激战2),把wow踩得稀烂,或许这本身,就是一场恶劣的游戏。
有价值的游戏越来越少的同时,有价值的玩家也越来越少。网络让言论空前自由的同时,也让人不再珍惜自己的发言,胡乱发泄,你知道一定会有听众。于是那些无所事事、无所用心的喷民得以充分发挥其对整个社会毫无价值的天赋,浮躁的荷尔蒙气息让整个互联网致畸。玩家变得很cheap,对游戏的心态也在改变。百般爱护的初恋已成过去,试想和一百个一千个美女逢场作戏之后,还有什么耐烦心去善待谁,即便爱也充满暴虐之气,不断痛骂,不断要求,其实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想要什么。
那个永远在期待中的"好"游戏,就像填不满的欲望般空虚。这在RPG上体现尤为突出,Skyrim(上古卷轴5:天际)卖了千万套,实际通关的人却不到一半,而每个人都在对膝盖中箭津津乐道。
是谁在老去,谁又在死去

这本该是属于英雄的世界,却只能看到熙熙攘攘的商人。这段游戏史上的灿烂旅程,该有远比这深沉安静的结局。
再丰富的游戏性,再诚意的大制作,也飞快就厌倦,继而面目可憎。在主城发呆的一个又一个晚上,我深深地感受到自己的**。
有个基友只玩TVG,我老怀疑他优越感,跟他说,网游有一点比单机好,单机进游戏就得打起精神玩游戏,网游上线可以主城发呆,看看路人听听八卦,又是一个晚上。
基友沉吟。
小时候看过一篇报道,题为《警惕过度性刺激带来的悲哀》,大约是说电视杂志充斥的好黄好暴力(当时还没网络),最终会让浸淫过度的男女见色**。不明觉厉。
后来看生物常识,原来大脑中的情感中枢有把已有经历建立为情感模式的功能。比如你被女朋友始乱终弃,狠狠地甩了,那么在看电影看到相似情节时就会感同身受,然后被感动。再比如群众喜闻乐见的****画展,虽然那是艺术,虽然那只是抹在布上的几笔颜料,但情感中枢会适时调出****的人体来比对,让想入非非者面红耳赤。为什么画这些画的美院学生不脸红?因为他们面对这样的画面乃至模特真实的肉体已经几千次几万次了,情感中枢已经烦了,根本懒得再拿什么出来比对了。这境界就好像那什么:开始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后来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最后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不过如此。
这情感模式本应是藉由现实经历来建立的,但到了现代社会情形反过来了。因为太多电视、电影、小说、网站、电玩……我们被媒体建立了太多情感模式,反而可以用来比对现实生活,才让我们常生出"生活比电影还电影"的感叹。我们的情感中枢储存了海量的大悲大喜;于现实,一个帮妈妈洗脚的小孩儿都能让我们唏嘘不已泪如雨下;于影视,女主角呼天抢地痛不欲生也只能让我们交头接耳笑她鼻孔太大。
为什么再也找不到玩FC时看红狼死掉时的那种感动?为什么游戏始终是小时候的好?现在明白了吧?因为玩家自己坏掉了,我们的情感中枢罢工了,我们一再渴望被感动,却失去被感动的能力。再丰富的游戏性,再诚意的大制作,也飞快就厌倦,继而面目可憎。在主城发呆的一个又一个晚上,我深深地感受到自己的**。
继续在茫然的旅途上
是谁在老去,谁又在死去?是游戏,还是玩家自己?
问题本身毫无意义,一切还将茫然继续。但总有一天,会有一款全新的游戏改变时代,颠覆我们所熟悉的一切,甭管是科学推理还是误打误撞,它总会横空出世,就像个救世主,像所有最经典的剧情那样。
我有数次想玩Journey(PS3游戏 旅途),我知道那是好游戏,但我始终没有勇气像个主角般走在未知的旅途上与陌生人同行,只习惯悄无声息隐匿在网游的茫茫人海。
也许最静不下心来的是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