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盗贼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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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我要出去冒险,我不想再呆在幽影谷碌碌无为地过日子了。
我把这个决定告诉了母亲,母亲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想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就知道,我还是留不住你啊。母亲幽幽地叹气。
我鼻子一酸,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母亲这样悲伤的表情。但是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不能就这样把自己的生命浪费在这个封闭的小山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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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找到了维洛,告诉他,我要走了。我总是隐隐地记得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每次用力去想的时候,脑袋里却一片空白。也许,这一次就算我和维洛最后一次见面,我想要好好地看一看他。
维洛看见跑的气喘吁吁的我,似乎是惊讶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我真的怀疑有什么东西会让维洛真正的惊奇。
依娜也从屋子里出来了,手里提着行囊,看见我,她也愣住了几秒钟。
你要去哪?我们同时问出口,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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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要去你那告别呢,没想到你也要离开了。维洛结果依娜手里的包裹,对我说到,是要去旅行了?
嗯,是啊!
那也好,这么大的人了,是该出去走走了。说着,维洛牵出2头夜刃豹,招呼我过去,我们可以带你一程。你是和依娜还是和我骑一头夜刃豹呢?
和你。我瞅了一眼依娜,然后说。维洛哈哈地笑了,说,看来依娜的吸引力不如我啊。
依娜白了维洛一眼,泰熙你要小心他,他骑术烂的很呢。
我在心里说,我只是想最后再和你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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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穿过鲁瑟兰的港口,来到了黑海岸。与幽影谷不同的是,黑海岸的植物已经开始枯萎,整个森林都显得萧条不堪,经常有狂暴的蓟熊怒吼着想要袭击我们,都被维洛轻巧地甩在后面。我抱着维洛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感受他微微的热度,全然没有注意到依娜一直在盯着我。
到了奥伯丁的港口,终于是要分别了。依娜和维洛要在这里坐船去暴风城,而我将在这里开始旅途的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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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班船刚刚开走,我陪着他们等待下一班船。
泰熙,有没有想好自己要走上什么样的修行道路?依娜把目光从海面上收回,问我。
我摇摇头,对于修行之路,我完全没有自己的方向,甚至我还不知道有哪些修行的方法。
依娜欲言又止,维洛也一直不说话,气氛变得很伤感。码头边一个男子一直在哭泣,更是把气氛弄得悲凉。最终我还是受不了了,对他们说,我去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怎么了,先告别了,你们一路顺风。然后转身跑向那哭泣的男子,头也不回。
愿艾露恩与你同在。我听见维洛在后面低低地为我祝福,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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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艾露恩的孩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在旅店里被一杯月光酒呛得大声咳嗽。
我听说你来到了奥伯丁,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做一个盗贼(去他大爷的潜行者)。男子没有理会咳得脸通红的我,径自说道。
盗……盗贼?我哑着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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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盗贼,一个永远隐藏在阴影之下的职业,被盗贼注视上的人,等待他们的只有无尽的恐惧和梦魇。
听起来不错。不过,为什么要找上我?
从你踏入奥伯丁的一刻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的步伐,你的呼吸,都说明你将
是个优秀的盗贼。跟着我,我可以训练你。
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就答应他了,可是目前我也不知道我可以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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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师叫克里奥,灰白色的眼睛里满是沉稳和坚毅——并不像大叔曾经说的那样,盗贼全都是狡诈的脸。他带我回到了他的屋子,屋里没有点灯,有些阴暗,角落的地方放了一张矮桌,桌上是一个上了锁的大箱子。
老师从腰间掏出一根细细的缠绕着的铁丝,插进锁眼,打开了箱子。箱子里都是一些简单的武器,匕首,短剑,还有一些瓶瓶罐罐。
盗贼手上是没有钥匙的,我们只需要自己的工具。老师说了进屋后的第一句话。我可以教你怎么制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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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一个成品。我好奇地问。
成品?我自己都没有成品。我的盗贼工具已经用了500年,依然每一天都在变化。盗贼工具是一个盗贼的灵魂体现,没有2个盗贼会有相同的盗贼工具。老师冷冷地说,似乎对我的问题很不满意。然后他从箱子里取出了一根弯曲的铁丝,扔给我。
一根简单的看不出任何异常的铁丝,甚至有点锈迹。我使劲掰弯他,模仿着刚才老师手中的那根的形状。老师看着我摆弄它,又说,工具不是急得来的,你可以慢慢地改变它。先跟我过来,我会教你怎么把你的匕首牢牢地控制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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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选了2把比较短小的匕首,将他们别在自己的腰间,很快又遭到了训斥。
匕首怎么可以这样别在腰间?如果目标出现,你根本来不及把他从那根该死的腰带上取下来!像我这样,拿在手上,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必须把你的匕首拿在手上!就算是吃饭的时候,也要放在手能立刻触及的地方,如果你不想死得像一个傻瓜一样。
在到傍晚的这一段仅仅几个小时的时间里,我被老师从头到尾的改造着:不可以随意的呼吸,不可以吃任何没有检验过的食物,不可以随意触碰物品,不可以随意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不可以一直用同一种声音说话,甚至还要我去学习易容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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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贼有这么见不得人么?夜里休息之前,我闷在被子里问我的老师。
我们没有战士那样健康的体魄,不能支撑板甲的重量,又没有法师们那样的逃脱法术,唯一的方法就是隐藏自己,直到合适的时机,给与敌人最致命的一击,在这以前,任何暴露自己的行为都会让自己面对死亡。
第二天,我开始了苦修。从最基础的呼吸开始,稳住自己的呼吸,直到放在嘴边的沙子也不会有任何飘动,做到这一点用了我2个月的时间,2个月后,即使是刚刚被蓟熊追了半个森林,我的呼吸都会丝毫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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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说要奖励我,给我买来了黑海岸最出名的松鱼糕,我狼吞虎咽地吃了个精光,突然一阵麻痹从脚底升到了头顶,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肌肉也在颤抖,我感到寒冷迅速把我包围,然后又被烈火吞噬。我惊讶地看着站在一边的老师,他冷冷地看着我,丝毫没有帮我的意思。我昏死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我在温暖的火苗边醒来,床边放着温热的粥。我挣扎着起来,顺手抓住跑过的老鼠,挑了一点粥塞进老鼠嘴里,老鼠挣扎了几下,死了。我松了一口气,倒在床上。老师从角落中显出身形,看着虚弱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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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果然吃了点苦头,开始知道学乖了,如果你还是像原来一样,我就不会再救你了。说完,他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再也没有管我。
我瘫在床上,整整睡了2天。
从那以后,每次进食之前,我都会回忆起那次的痛苦,浑身战栗,再也不会忘记先检验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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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对我很严格,为了让我变得警惕,敏锐,在夜里我熟睡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地袭击我。第一次被冰凉的匕首架在脖子上时,我惊叫出了声,那种对死亡的恐惧我一直铭记。即使睡梦中,我也会不时地梦到那天的场景,然后被惊醒。
在我能从老师的匕首和被窝中逃脱之后,匕首又换成了毒蛇,飞虫,只要是能够伤害人的东西,我几乎都见到过了。现在睡着的时候,只要有人进入我30码的地方,我就会立刻惊醒然后开始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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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过了三年,我并没有遇到过几次真正的刺杀,倒是我的精神变得极度的紧张,原本饱满光滑的皮肤被这种高度集中的生活折磨得开始变得苍白。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老师的眼中总是透着一丝丝的疲倦,在这种高压力的生活下,没有人还能保持原始的活力。
我经常在配置毒药和打造匕首的时候想起维洛,想起他阳光一般的笑脸,如果他看见现在的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对我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