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那句深情款款的“能看到你,真好”,月儿没有什么我意料之中的类似于掩面悲泣,对我心疼万分,哭着责怪我或者是把我搂进她温暖的怀抱里这种一般女人应该有的举动。甚至连我预想到的最坏的情况----抽我一巴掌或者给我一拳头,也没有发生。
她安静的可怕,面无表情,脸色苍白,双手冰冷。
救护车把我送到医院,医生帮我包扎弄得我万箭穿心般的疼,我希望她能够安慰安慰我,月儿却只是远远的站在一旁,默默地低头拨弄着手机。
一直到医生准许我回寝室,我们上了出租车。她都不曾说过一句话。无论我问什么,她都只是摇头。
真得很失望,我难过极了。即便我到了如此地步,她还是对我那么冷淡。难道她是因为男朋友来了而有罪恶感?难道从头到尾她只不过对我玩玩而已?难道她有外遇了?
呃,对了……她的外遇对象就是我。
一路上越想越乱,火起越来越大。
头一次,我觉得看到月儿是那么愤怒的一件事情,也是头一次,我野蛮的对待了月儿。
我用我受伤的右手狠狠地捏起了月儿的左手,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到底算什么意思?!看到我这副模样你觉得很恶心么?!我做错了什么,即便看到我这个样子你也这么冷淡?!”一边说,我的手一边下意识的用力,血液渗透纱布,露出了暗红色。
月儿脸色更加苍白,怔怔的看着我的脸,皱起了眉头。
我第一次看到她的脸这么惨白,表情这么恐怖。于是我赶紧撒手,轻轻的抚着她被我抓红了手腕:“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待你,对不起。月儿,我真的是……”
“是你逼我的。”
“什么?”
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我听见“哇”的一声,月儿吐了我一身。
呃……
我低头看着湿乎乎的衣服。
看这样子,晚饭吃的肯定是“必胜客”了。
在出租车司机的咒骂声中,我们下了车。为了表示我们对这类问候我们父母的司机的敬意,我记下了车牌号码,司机牌照,立刻向XX公司进行了投诉,并且致电《热线传呼》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一定监督此事。
做完了这些事情,我们才向寝室走去,原本我想送月儿,她却执意要送我。
走在学校已经冷清了的大道上,我和月儿慢慢地走着。月光皎洁如雪,漂亮的惊人。
“对不起,吐了你一身。”
“嗯。”否定的嗯,读第三声。
“你今天很傻。”
“嗯。”我不想这样的。
“我没想到你会真的。”
“……”我真的不想自杀的……
“你再这么敷衍我,我就掐死你。”
“……”-_-!这是在道歉么?!
“快说话!”
“我,我错了……”
听见我说话了,月儿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看到血就犯恶心,所以刚刚一直没有说话。我已经尽我所能做到最好了。却没想到这样做竟然深深的伤害了你。”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突然被震动了一下,原来她一直都强忍着恶心陪着我!
天啊,我是多么傻啊!还以为月儿对我没有丝毫感情。
“不,不,一点都没有伤害!是我不对,没有问清楚就乱发脾气。”
“不过,如果换作我是你,我肯定早就暴怒了。”
“……”这倒是实话。
“现在你得保证,不可以再想自杀了。否则我就诅咒我们永生永世无论何时何地永远见不到面。”
“-_-!”我要是真自杀挂掉了,那不就是永生永世见不到面么。
“快点给我保证,不然我……”
“我发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绝对不会产生自杀的念头,否则……”我本来就不曾想过要用任何手段结束自己多姿多彩的生命。
“否则什么?”
“否则邱月将被车撞死。”
我的话刚说完,月儿一个拳头已经带着一股利风杀到眼前。
眼见自己的生命就要被人为的早早结束,我赶紧大声地喊道:“这么说是因为你比我的生命更重要!为了你我绝对会好好活着!”
“……”月儿停了下来,看了看我,其目光复杂到我没有办法解析。
看完以后,她张了张嘴,一脸正经的说:
“放屁。”
“我说的是真的。”
“好了我要回寝室了。”
“你要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
“为了惩罚你这次行为,我决定这两天不跟你说话。”
“不要啊!”
“拜拜~”说完,月儿一边唱着歌,一边走开,看样子貌似十分开心。
带着无比的郁闷,我回到了寝室。却没想到寝室里一堆人正等着参观我的伤口。
原来这件事情已经被众人知道,只不过故事内容变了样,被人说成了是为了自己的女朋友与一万多名流氓群殴,在打倒了9999个以后,地上突然出现一个黄桃罐头,这时候,我的女朋友大喊一声:“我要吃黄桃!!!”导致我严重分心,被第一万个流氓刺中胳膊,于是我小宇宙爆发,使出庐山升龙霸将此人扔出地球,经过银河,飞出宇宙,穿过黑洞,一路上参观了九大行星,成为了第一个造访外星球的地球人。虽然受伤,却因此博得了女朋友无比的好感,而且还完美的保护了地球的安宁。
故事的作者,正是乐得在地上打滚的呱呱同学。
我觉得这个故事太不切实际,于是就把一万个流氓改成十个流氓,然后将此故事到处传播,一时间,我成了一个拯救女朋友的完美男友典范,受到众女生的仰慕。
这次受伤的结果令我十分意外,不过还算过得去。更让我满意的是,月儿在我养伤的时间不辞辛苦的每天都来我们寝室看我,为了实行对我的惩罚,她一句话都不跟我说,每次都用手比划。虽然如此,可我还是觉得好幸福。我们还研究出了一套只有我们才能明白的手语,让我非常有成就感。
让他那该死的男朋友滚蛋去吧!现在月儿天天陪的人,是我!
我得意极了,成天像只幸福的小鸟,飞来飞去。
西卡西(日语的“但是”)这种得意却没有持续多久。
有一天,我在寝室像往常一样等着月儿的到来,等到的却是她的男朋友。
他拎着一大堆补品,走了进来,直接放在了我的桌子上。
“你就是月儿的高中同学吧?”
“是的。”
“你好,我是月儿的男朋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故意加重了男朋友三个字的读音。
“你也好,我是月儿的男的朋友。”我故意把的字音说得很轻,这招果然厉害,我看到了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谢谢你对月儿的关照,我想以后你可以少跟月儿见面,毕竟她已经有我了。”
“噢……”装成毫不在意,我开始翻弄他送给我的补品,都是些高级货色,这些如果卖出去,我能从中赚不少钱呢。
“请不要用这种态度说话。”
“那好,我也没必要躲躲闪闪的了,明确地告诉你,月儿不是你的,我要她。”
“你?我可以理解为这算是对我的宣战么?”
“如果你硬要这么理解,那就算是这个意思吧!”
“唉,”他突然摇了摇头,笑着对我说,“知道么,她的身体已经是我的了,你,没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