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散记（之二）

艾泽拉斯散记（之二）
――兽人猎人Javabeans的故事

　　《剥洋葱》(1)
　　我坐在一块巨石后面――那里风比较小，翻看着这本书。
　　“哈哈哈，这是谁给写的书名，比喻太好笑了。”
　　
　　“Java中士，注意保持你的警惕。”一个哨兵队长提醒我。
　　他已经在风雪中保持立正的姿势很久，几乎把脸全部遮住的头盔上，覆盖了一层雪，我更加看不清他的表情。“斧子是我的武器，枪则是你的武器，不要把武器放在地上。。如果你不想让它冻在那里拿不起来，这里很冷。”

　　哦对不起，我说。我收起书，赶紧从地上把枪拿起来。。还好他提醒，不然真的要冻在地上。看来我真的很缺乏这片战场的经验。

　　“卡瑞恩，你在干吗呢？”
　　“刚才一路走过来，发现有不少野生的稀少药材，你先忙，我记一下。”
　　什么毛病。。我心里暗骂一句。

　　三个小时前，骑兵指挥官下达了冲锋的命令。按照计划，我和卡瑞恩都被编在第5分队。我们的职责是，在前方任何消息传回之前，坚守落雪高地(2)据点，并监视敌人动向。

　　在我看来，这和狩猎是差不多的。我的习惯是，埋好陷阱，就躲在一边，做任何闲的事情，只用耳朵听着。我觉得我听觉的敏锐来源于我小时候的经历。在***的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我总是侧耳细听着铁门外的声音，听不懂的斥责中守卫的皮鞭在我身上留下的剧痛，让我从那时开始对任何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都敏感无比。
　　即使在奥特兰克的风雪里也一样，我相信。

　　我把枪背在背上，枪管冻得比地上的雪还冷，隔着背上的锁甲好像都能感觉到。我拿出水壶，里面是出发时装上的山里的温泉，还好，不算太凉。

　　“现在是什么时间？”我问哨兵队长。
　　“中午。”他的回答很俭省。我不明白在一片白雪之中他如何判断时间，至少我感觉在这里呆久了会有视觉上的眩晕。
　　整个白天几乎没有区别，只有夜幕真正降临时，透过风雪看见的天空，才会渐渐暗下去。
　　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整个下午除了一些流窜的冰斧巨魔靠近（已被我们击毙），没有别的异常。更多的时间里，我还是坐在地上看书。卡瑞恩写完了那些我基本看不懂的笔记，又开始画他的素描。哨兵队长一直保持立正的姿势站着，好像他的脚不会麻痹一样。
　　前方回报，双方主力在石炉高地一带僵持，目前有零星交火。后方继续待命。

　　“Java中士，卡瑞恩中士，你们去南坡和北坡查看一下情况。快去。”
　　南坡其实问题不大，我在那里已经埋好了陷阱。这位战士出身的队长好像对这类东西不怎么信任..没办法..我站起来整理好衣服，骑上狼。

　　南坡一切正常，陷阱还在，周围的雪地很光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不远处的哨兵也仍然全神贯注地在站岗。没问题，我想，走到那位哨兵旁边，说：
　　“老兄，累不累啊。”
　　他不回答。要是站在雪地里整整一天，恐怕我也不想说话。呵呵。我拍了他一把，说：“过一会就换岗了。”

　　“扑通。”
　　我只是轻轻一拍，他整个人便倒在地上，头歪在一边，咽喉上是狭长而深的伤口，甫一倒地，伤口裂开，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一片地面。

　　“谁！”我大吼一声抓紧了枪。紧张地观望四周。
　　四周只是漫天风雪，我的喊声很快被吞没，甚至没有回音。
　　我迅速拿出怀里的盒子，掏出一发信号弹。
　　在我还没来得及把它塞进枪管的时候，有硬物结实地敲在我的后脑上，我只感觉一阵旋转，落雪变成了横着飘飞，然后眼前一黑。

　　“啊！”
　　一声惨叫，开始我以为那是我自己的声音。不过紧随其后，是金属的撞击声，锐器被弹飞的划破空气声，利刃划破皮肤，另一声残破的惨叫，一阵血腥味。
　　我渐渐清醒，哨兵队长站在旁边，斧子上滴着血，地上多了一具紫色皮肤的尸体，从左肩到右腰几乎完全被砍开，左手是断的，掉落在尸体一旁，大约三四米远的雪地上，插着把匕首。

　　“Java中士，你倒下去的角度刚刚好，不然我不敢保证在他的小刀划开你的喉咙之前切断他的手腕。”他冷冷地说，弯下腰去，捡起地上的刚掷出去的飞斧，用腰间系着的羊皮擦掉上面的血。

　　望着地上这个差点要了我的命的暗夜精灵的尸体，我一身冷汗。
　　“战争不同于狩猎！”我想起了梅洛(3)告诉我的话！

　　惊魂甫定，哨兵队长说：“北坡可能已经开始交火，你马上前去增援。我在这里稍作观望，随后赶到。”
　　我策狼向北坡狂奔，还没到边看见地上凌乱的脚印和血迹。我赶到北坡的观察点，一个哨兵流着血躺在地上，不停呻吟。
　　“你……快去那边”他指了一个方向，“他们……都在那里……小心”

　　我留了个心眼，躲在石头后面慢慢蹭过去。以免被很快发现。
　　卡瑞恩被抓住了！一个夜精灵从后面架住了他，右手握着匕首抵住他的脖子。
　　另一侧！一个哨兵也抓住一个夜精灵，同样把尖刀顶在她（好像是女性）的胸口。四周已经倒下不少人，有我们的哨兵，也有敌人。
　　看架势，双方正在僵持，手里都握有人质。我躲在石头后面，头脑高速旋转，我现在该干什么？
　　这个角度非常不好，卡瑞恩的大头刚好遮住身后的那个人，我找不到可以瞄准的地方。

　　那哨兵作了个手势，意思是交换。夜精灵似乎表示同意，伸出一只手指，口里说了一个词（大概是“一”的意思，我不懂精灵的语言。）
　　哨兵也伸出两个手指，和对方同时说“二”。
　　我举起手里的枪瞄准卡瑞恩！

　　很长的一秒钟。
　　双方数到了“三”，同时推出手里的人。一瞬间我只看见卡瑞恩被推开，身后的人露出了身体，我扣下了手里的扳机，一声枪响，前面强光一闪，扬起一阵雪雾。

　　雪雾散去，面前一切明了。
　　我的子弹确实击中了那个精灵盗贼，不过并不是要害――他的右肩渗出了血。卡瑞恩已经扭住了他。可是，那个女精灵同样制住了那个哨兵，并且那个哨兵好像受了很重的伤。
　　女精灵的头盔掉落了，她的表情及其愤怒，恶狠狠地向我看了一眼，又大声对卡瑞恩那边喊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Java你先不要动！”卡瑞恩大吼，接着对那个女精灵说了几句，好像是回答，和刚才一样的语言！

　　我傻在一边，只是看他们在对话，却不知在说些什么，只能看着他们的表情。女精灵越来越激动，语速也逐渐变快，卡瑞恩似乎底气不足，只是间歇性地在她的语句中间说些什么。
　　女精灵忽然把头偏向我，声嘶力竭地大叫了一句话：
　　“Azrilisz Hudasj u asiaoio afnm！！！”
　　一阵强光闪过，我感到身体一阵灼热和剧痛，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好像整个精神都要被这种灼热烧掉似的，我的手也不自觉地朝她按下了扳机。

　　“砰！”
　　灼热退去，我睁开眼睛，是卡瑞恩扶着我，
　　刚才那个哨兵摇摇晃晃地站着，大口喘气，手里的刀在滴血。
　　“卡瑞恩，他们……”
　　“已经走了。”

　　我爬起来，向山坡张望，那个精灵盗贼抱着面色苍白的女精灵，在雪地里步履艰难地向远处逃跑。
　　有人忽然扶起了我的枪管，指向那个方向。
　　“Java中士，我命令你马上开枪。”是赶来的哨兵队长。

　　卡瑞恩眼神痛苦地看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于是我的手始终没有扣下扳机。我只是用枪指着那对离开的精灵，看着他们消失在大雪背后。

　　“啪！”一记耳光，打的是我的脸。
　　“你们两个人听好，这里需要的是士兵，不是猎手也不是怜悯敌人的诗人。这次战斗结束，马上离开奥特兰克，回奥格瑞玛报道...带上我给你们写的信，我会要求上头换人。”

　　士兵？
　　难道我还没有真正理解这个词的意义？

　　“全体立正！”高图斯(4)大声命令！
　　那个时候，萨特拉克(5)的脸上，已经没有一点悲伤。
　　但是我分明看见了上一个瞬间里，他充满痛苦和绝望的眼神。
　　这就是士兵的含义？

　　或者说，和那个哨兵一样？
　　那个摘掉头盔的哨兵把带血的尖刀插回腰间，说：“报告长官，敌方精灵德鲁依受致命毒药伤害，不会活过今天。”
　　“布莱卡中士(6)，你的伤也不轻，迅速回去医治！”
　　“是！长官！”

　　他从我和卡瑞恩的中间走过，撕掉颈上被划破而下垂的腐肉，一声不坑地走过。我低下头去。
　　“卡瑞恩，刚才怎么回事，你们究竟在说什么？”
　　“那是德鲁依的语言(7)”
　　“那个女精灵……？”
　　“我认识她，她的名字翻译过来是，娜谬尔・晨风(8)。……我们走吧。”

　　“等等。。她刚才最后对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那是精灵语，不过意思大概我懂。”卡瑞恩顿了顿，说：
　　“滚回德拉诺去！”

　　（未完待续）

　　注释：
　　（1）《剥洋葱》：奥特兰克山谷战场部落军需官免费赠送的一本读物，内容是击败雷矛军队的战略要点。
　　（2）落雪高地：游戏中这个据点是战场地图中间的一个重要墓地，在每次战场开始，争夺的要点往往是它――小说里，我不会说它是墓地――这篇小说里（和现实里）的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不能复活。
　　（3）梅洛・石蹄：雷霆崖猎人高地NPC，部落玩家在大约20－40级都能接到她给予的一系列狩猎猛兽的任务。
　　（4）高图斯：荒芜之地卡加斯哨所的军官，远征军领导者，部落后期一系列黑石塔的任务都与他有关。
　　（5）萨特拉克：卡加斯远征军中的巨魔（法师？），和爱人沙妮一起来到前线工作，本来打算完成这次任务后结婚，可是沙妮在一次侦察行动中不幸被食人魔俘获，惨遭各种**致死。游戏中有相关任务。（萨特**确实是一个坚强的男人..完成以后，我觉得。）
　　（6）布莱卡：被遗忘者的士兵，作为兽人盟友跟随指挥官刘易斯・菲利普（游戏中的NPC）前来奥特兰克山谷支援作战。后文同样会有他的故事。
　　（7）德鲁依的语言：这个……这个算我YY吧。
　　（8）关于娜谬尔・晨风的故事，请参阅今后的《艾泽拉斯散记・编外》

　　更正：上篇（之一）中注释(4)的耐法里奥斯应为耐法利安。

　　写完这篇后，我感觉小说的名字没有取好――跟游记似的。。所以上篇看的人不多-o-不过没有关系继续吧，就我个人来说，写暴雪的游戏小说，从星际，到到魔兽三再到wow也有很多实践了。。简单的说，暴雪的游戏情节给你留下了很多线索，也留下了发挥的空间，很适合作为小说素材。
　　总觉得写打斗啊或者战争啊，要做到逻辑性和可读性很强太难了，多努力吧。
　　上次忘记说了，本人在2区月光林地，游戏里的角色就是兽人猎人――Javabeans。敬请期待艾泽拉斯散记（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