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心,在彷徨中等待,在等待中寻觅;
想要捕捉一幕纯净的微笑,
却在她迷离的眼神中,
发现了期待,看到了彷徨,
还有些许绝望。
微笑如此不真实,
一略而过……
她在等待什么?
因为什么而彷徨?
她的绝望缘何隐藏?
“觅心者”,寻找对方的要害,给予致命的“伤”。
“觅心,正是因为"觅心者"的存在而彷徨,
她逃避着,尽力躲闪,
等到已经不可避免的,
真正来临的时候,
在她的对手面前,
她的眼神中的惊讶与退缩,
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觅心告诉自己,
爱来的时候,
对手已经击穿她的心。
——《时之沙》
当洛丹伦王国正辉煌时期。
任何一名年轻人要只要加入了白银之手骑士团,就代表着无上的荣耀。
换句话说,任何一名年轻人想要最快速度出人头地,那么进入骑士团就是最好的捷径。
当然,骑士团的考核制度那也是非常严格。没一点真本事,趁早退出。
黄昏,公爵佩尔席贝斯家的大门外。
沙洛站在树荫下,遥望公爵女儿的窗户。
他朝思暮想的女孩,正依在窗前看着夕阳。
可沙洛没有任何勇气去呼唤一下她的名字---苏娅
沙洛是个孤儿,在他8岁那年,他生长的村庄就遭到了山贼的袭击。
幸好赶来的洛丹伦军队打跑了山贼,一名普通的士兵看见守在父母尸体旁边的沙洛,便把他带回了城里。
善良的牧师收留了幼小的沙洛,让他进了教会的学堂,和城里的孩子一起学习知识,一起生活。
幼小的沙洛对于牧师所教导的圣光的教义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天分,当他15岁那年就已经会利用圣光来增强自己的力量,一拳打折了一棵小树。
同学们对沙洛的天分非常羡慕,而沙洛只想在自己爱慕的女孩——苏娅面前表现表现。
善良的老牧师看了看苏娅,又看了看那棵小树,叹了一口气。
苏娅对沙洛一直保持着若近若离的关系,除了见面礼貌性的微笑之外便没有其他任何表示。
毕竟人家是公爵的千金,自己只是一个教会收养的孤儿,有什么权力去奢望千金小姐能多看自己一眼呢?
沙洛只能天天放学后从她家门口经过时看她一眼。
虽然明白只是自己对苏娅一厢情愿,
却暗自下定决心,要出人头地。
“为了联盟的荣耀!为了联盟的荣耀!”
白银之手骑士团的首领,光明使者乌瑟尔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群小伙子说道:
“愿圣光指引你们的道路,通过试炼者,就有了加入骑士团的资格!同样的,也有为王国献身的义务!”
其他小伙子是为了保护联盟的荣耀,而沙洛则是为了成为苏娅的骄傲。
试炼的过程非常严酷,具体内容无人能得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不是耐力,体格,头脑,身手都能达到完美的人,全要被淘汰。
30名小伙子,只有4名入选。
“小伙子们,穿上白银之手才有资格穿戴的盔甲,赐予最高荣耀的长剑,接受圣光的洗礼吧!”
“欢迎加入白银之手!”
4名小伙子,穿上了眩目的银色盔甲,骑上了只有圣骑士才有资格拥有的十字军战马。
在国王面前跪下,接受国王亲手赐予的长剑。
王子阿尔撒斯在一旁祝贺。
这似乎是他们最光荣的时刻,
不过沙洛心中所想的,固然是苏娅。
他终于能有资格向公爵的女儿苏娅表达自己的心意了。
这一年,他20岁。
回头一望,苏娅依然对他不变的微笑。
沙洛心想,还不是时候,建立战功,凯旋归来之时再说吧。
而他没有注意到,把他抚养成人的老牧师,在他骑上战马的时候轻轻的摇了摇头。
白银之手的训练严格而且越来越注重实战的技巧。
北方传来天灾军团的不断进攻的消息,终于,洛丹伦大部队将在王子的率领下,大举出征。
沙洛早就盼望这一天。
临走前,沙洛用自己十多年的积蓄买了一件很精美的艺术品,是一把镶嵌着名贵宝石的匕首。
托人送给苏娅作为生日礼物。
他甚至幻想着归来时,能牵着苏娅的手,诉说对她的想念。
沙洛所在的小队被派往森林,任务是沿途侦察和扫除零散的天灾部队。
一切都很顺利,沿途的几只突然出现的食尸鬼和骷髅战士根本不是白银之手圣骑士的对手。
可是沙洛心中却掠过一丝不安,这些他从未见过的怪物是从哪里来的呢?又是谁在后面操纵这些古怪的生物呢?
在第二天的傍晚,沙洛的小队通过了森林,到达了峡谷的入口。
“可以给王子报告了,道路已经没有危险了.......”
沙洛的话还没说完,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惊讶,因为他看见离自己小队大概10米远的距离外,突然从地下冒出一个庞然大物,足足有3个人那么高,看样子象各种尸体拼凑起来的怪物,长着3只手臂,对他们恶狠狠的扑了过来。
“快!防御!”
可是这时候,四周的土地都开始颤动,无数的庞然大物从地下钻了出来。
沙洛慌了,小队里的人也慌了,因为他们发现他们的攻击,连圣光所祝福的剑都不能对这些怪物造成多少伤害。
这群怪物虽然移动缓慢,但是是四面八方而来,小队的防御圈越缩越小......
一个骑士的大盾被一个怪物手中的斧头击飞,立刻就被另外一个怪物挥舞而来的链子锁打碎了头骨,鲜血混合着脑浆到处飞溅。
“啊!!!!!!!!”,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另外一名圣骑士的整个右臂都被怪物手中的斧头砍下。
“扑哧”
沙洛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肚子。保护腹部那厚厚的盔甲,早已被击打的支离破碎,此刻一把破碎的大军刀正插在自己腹中。
沙洛慢慢的倒了下去,他的眼中,又浮现出窗前苏娅那黑色的长发,深蓝色的长裙.........
瞳孔放大.....散开...... 他再也不能见到苏娅那迷人的微笑了。
白银之手的骑士先遣队全军覆没。
在几个月后,光明使者乌瑟尔死在了阿尔撒斯的剑下。白银之手,支离破碎。
王子刺杀了自己的父亲,天灾军团血洗了洛丹伦王国。
只有一小部分人,逃难逃到了银松森林以南的另外一个王国。
凭借着坚固的防御墙,才得以抵御天灾的继续入侵。
又过了几个月。
瘟疫传播至整个洛旦伦大陆。
沙洛睁开眼睛。黑漆漆的一片。
他发现自己被埋在土中!
他挣扎着爬上了地面,月光下,看见了自己的双手.......森森白骨和停止腐烂的肌肉组成了各种关节。
不但是双手,连双腿,躯干都如此!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一片混乱。
过了良久,他开始有了意识。
环顾四周,也有很多跟他一样的奇形怪状的死人一样的东西站了起来。
无数的尸体,恢复了基本的意识,开始了行走,往同一个方向行走。。。。。。
又过了很久,沙洛才明白,自己已经是一名被遗忘者,天灾军团已经战败,他从自己身上的铭牌知道了自己的名字.自己和无数的被遗忘者一样,必须接受诅咒的命运。他们生活的地方,叫幽暗城。他们必须接受新的生活,——如果行尸走肉也有生活的话。
被遗忘者的刺客导师用沙哑的声音教导沙洛怎样与阴影为伴,怎样运用黑暗的力量。
送给他一条破烂的头巾,一把生锈的匕首。
“我是,被遗忘者。”
沙洛见到了女皇。
那张永远定格在忧伤的脸。似曾相识。
“不是世界遗忘了我们,而是我们遗忘了整个世界。”
被遗忘者,活着时候的记忆还能有一些残留。沙洛常常想起那个黄昏下的窗户,想起了黑色的长发,想起了深蓝色的长裙。但是怎样都无法回忆起那个人的脸......
这个记忆是关于谁的呢......为什么总是不停的想起这些片断......为什么越是去回忆那张脸,记忆中的那张脸就越来越模糊.......
“ 困惑,疯狂,颠覆,乃至死亡。”
刺客沙洛被派往南方的王国执行任务。
目标是一名人类的高级军官。
我们的主角潜行而入。
他看着正在阅读文件的年轻军官,
同时安静的听了一会儿炉火的声响。
华丽堂皇的卧房闪出两道寒光。
倒霉的军官死在了椅上。
干净利落,匕首刺穿了后脑,一击毙命。
当沙洛正要割下目标的头时,
他看见了鲜血飞溅的桌旁,有一把宝石镶嵌的匕首做成的工艺品。好像在哪里见过。
同时身后“哗啦”一声,玻璃打碎的声音。
沙洛回头。
月光斜照进房间。
门口一名黑发的女郎,她的脸上写满了恐慌。
地上一个破碎的高脚杯,杯子碎了,黑葡萄酒如同血撒在地板上。
沙洛看清了她的脸,就象雷电劈在了自己的身上。
记忆中的片断,终于连贯的从现在一起。
这个女郎,就是自己曾经活着时候朝思暮想的苏娅。
那位自己一直一厢情愿默默爱恋的女孩。
而自己所刺杀的军官,大概是苏娅的新婚丈夫。
自己以前是一名白银之手的圣骑士....
用积蓄买来这把镶嵌着名贵宝石的匕首送给自己爱慕的女孩.....
而自己,已经面目全非。
自己加入白银之手的理由——建立军功,所想要保护的女孩,都已经成为了可笑的诟病。
腐烂的大脑一片空白。
被遗忘者刺客倒退了两步。
“你这个怪物!”
黑发的女郎冲到了桌旁,抓起房间中唯一的一把武器——那把作为工艺品的宝石匕首, 掷向了呆立的刺客。
正中心脏。
可惜,沙洛的心脏早已经不能跳动。
扭曲的心灵,疯狂的意识,颠覆,乃至死亡。
对!我就是你眼中的怪物!杀!
狂怒的沙洛抓住宝石镶嵌的匕首柄,从自己身上抽了出来。
亡灵语。
闪身上前,手中的匕首再度划出一道寒光。
这次精美的匕首刺穿了黑发女郎的心脏。
活着时,这把匕首是一件工艺品,代表着自己对女孩的爱慕与向往。
此刻行尸走肉的骸骨,却用依托着自己一厢情愿付出的礼物击溃了自己最爱慕的女郎。
女郎缓缓的倒下,她也不可能知道,眼前这个怪物心中所想。
女郎那张隐藏在记忆深处,自己无论怎么回忆都是那么模糊的脸庞,是那么的美丽。
如今这把匕首,插在女郎的胸口。蓝色的长裙,鲜红的血,绽开了凄美的死亡之花,可惜,无人来欣赏。
手刃自己还活着的时候朝思暮想的人。用自己送给她的礼物击溃她的心脏。
被遗忘者刺客弯下身子,轻轻的再把匕首从女郎身上抽出。
愤怒,绝望,酸楚。。。可惜沙洛的泪腺早已在很久以前就干枯了。
刺客对着夜空发出无声的狂嚎,接着跳下了楼,隐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你~好。”
“这把武器能值几个金币?我卖掉。”
蒙面的沙洛对着幽暗城的武器商问。
“多精美的武器啊,啧啧啧。。。你看它上面的血迹,沟槽是按照放血来设计....."
武器商迫不及待的搓着双手。
“这把武器会是个很好的样本,我要按照这把武器来设计更适用,更好的匕首,对了,先生,这把武器你从哪儿搞来的?叫啥名字?”
“从我活着的时候,最爱的女人那里得来。就叫它 觅心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