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者:树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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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杀人案 下
迪奥的话让我们都糊涂了,猫女擦拭着靴子上的血迹:“你说什么?我刚才踩死了一个杀人犯么?”
迪奥回应道:“它只是无意中做了杀人犯。而主犯可不在这里。他的犯罪手法挺巧妙,但也不是特别复杂,就是做了一个机关而已。等到奥斯洛睡觉的时候,机关定时发动,匕首就插到被害人的胸口了。”
“机关?”多麦斯挠着头走到床边,接着又将房间环视一周,“哪有什么机关?你是说这块大棉布么?别开玩笑了。”
迪奥说:“棉布只是机关的一部分,另外的部分已经消失了,当然那只老鼠算是一个。你们看看上面那个横梁,正好在床的上方。奥斯洛死前挣扎的时候动了下位置,否则横梁应该就在中刀位置的正上方。”
我好像明白迪奥是什么意思了,但脑子里做了短暂的情景再现后就否定了这种想法:“你是说匕首是从横梁上掉下来的?别开玩笑了,这种高度那把小匕首掉下来根本插不死人,你要不信我躺床上你扔个匕首下来试试,绝对死不了。”
猫女也目测了下高度,“是不可能,如果有个重物绑在匕首上还行,可是这里没有啊,那块棉布是很大,不过要作为重物就太可笑了。”
迪奥又露出了那种很自信的微笑:“你们看看这血迹,流了这么远。而且颜色还很淡。”
“是啊,好像掺了水。”治安官说完这句话之后好像想到了什么,“水...你是说...”
“没错,那个重物就是一个冰块,匕首的柄冻在冰块里,这样掉下来的时候就有足够的冲击力插入受害人的胸口了。”
我们还是有疑问,多麦斯问迪奥:“那匕首是怎么掉下来的呢?还有那块大棉布是怎么回事?”
“这个机关最有技术含量的地方就在于此。那块棉布,是用来包住冰块的,匕首则穿透棉布。而棉布包住冰块后,两端的长度刚好可以绕过横梁搭在上面。这样只要有东西在上面压住棉布的两端,冰块和匕首就不会掉下来...而那个压住棉布的东西,举个例子吧,就像哑铃...”
“哑铃?你说哑铃压在上面?”多麦斯真是个急性子,“那个哑铃在哪?”
我们几个都让多麦斯赶紧闭嘴,迪奥才继续讲下去,“我只是比喻一下。压住棉布两端的东西,就是一个形状类似于哑铃的冰块,两端的块状冰块分别压住棉布两端,而中间则很细。而且,两端块状冰块的一半部分是露在横梁外面的。这样一来,只要中间细的地方一断,两端的冰块在棉布的拖拽下掉下去,棉布里包裹着的冰块和匕首自然也就掉下来了。”
迪奥走到指着床单上一块湿润的地方:“上面的哑铃状冰块从中间断开后,其中一端的冰块就掉在这里,所以这里现在还是很湿,另一端可能是掉到地板上了,所以没留下痕迹。”
我最后又问迪奥:“那上面的冰块是怎么断开的呢?慢慢化的?”
迪奥回答道:“当然不是,那样的话早就有水滴下来了。忘了说了,那块棉布还有个作用就是保温和吸水。但是时间一长整个棉布湿透后水还是会滴下来被受害人注意到,所以罪犯用了另一种手段让冰块断裂,靠的就是那只老鼠。”
迪奥开始将昨晚的情景再现在我们面前,“服务员说每天晚上奥斯洛都是9点左右回到房间,马上就熄灯睡觉。所以罪犯算好时间,在那之前用什么手段先进了房间,将机关布置好之后,又在上面冰块细的部分涂抹上黄油,还要在房间里放进一只老鼠。犯人离开后不久,奥斯洛回到房间,他很快就熄灯睡觉了。谁进房间会去看天花板呢,而熄灯躺到床上时,屋内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上面有什么东西。在奥斯洛熟睡之后,老鼠出来觅食,这个房间里唯一能吃的东西就是上面冰块细杆上抹的黄油,老鼠舔食黄油,冰块细的部分就化的特别快。等到上面的冰块断裂,下面熟睡的奥斯洛就成了刀下鬼。当然了,毕竟犯人只是估算了奥斯洛睡觉的位置,所以匕首不可能准确扎中心脏,但是扎到胸口那么深也足够在短时间内要了奥斯洛工头的命。等到今天早晨,我们发现奥斯洛死亡的时候,冰块早就融化了,一切都像密室中的自杀。”
“太精彩了。”多麦斯赞叹道,“我要把这个案子写到小说里。”
“你的推理完美无缺。”马瑞斯治安官说,“下一步就可以将这个案子列为凶杀案来立案调查了。”
迪奥最喜欢听到别人的溢美之词,“谢谢,不过这个案子也不是太难,毕竟就这么大的屋子。至于罪犯我也有些头绪了。”
“是谁?”我们同时问迪奥。
“犯人用到了加工过的冰块。这个季节户外是没有冰的,只能从冰窖里取。所以只要查查最近有什么人出入冰窖就可以了。当然也可能是偷盗,总之去管理冰窖的人那调查一下吧。”
将现场交给后来的治安队士兵后,治安官带着我们去找冰窖的管理员。今天是周日,管理员霍克尔应该是在湖畔镇北郊的家里。我们走到房间前敲门,可是里面却没有回应。“怪了,我刚才好像听到里面有声音,怎么不来开门?”治安官自言自语道。迪奥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家有后门么?”治安官反应过来了:“不好,没有后门但是有扇窗户,快!”
我们刚绕道房子侧面,就看到有个身影正在向山坡上爬。对方回了下头,然后拼命向上爬。
我们也追了上去,上面是一段土路,我们发现路上有两个穿治安队板甲的士兵,治安官看到后,大喊道:“快,拦住那个人。”两名士兵听到后马上冲过去,那个霍克尔倒是很灵活,躲开了两个队员,但是继续跑了没几步,一名士兵就将手中的单手剑掷向对方,霍克尔的腿部被击中,倒在一块大岩石下面动弹不得。
看到霍克尔倒地,我们也放松下来,放慢了脚步。两个治安队士兵则快步跑到霍克尔面前,俯身打算将他架起来。
“小心。”迪奥突然大喊道,我一抬头,岩石上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兽人,拿着巨斧准备向下面的人砍去。背对着岩石的那个士兵毫无反应,就在兽人跳下的同时,另一个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将那个没有反应的士兵压在身下,而将自己的背部暴露在巨斧之下。
就在我以为这个士兵会被巨斧劈裂的时候,兽人一声惨叫,身体无力地摔下来,是猫女甩出的匕首插在了他的额头上。兽人手中的巨斧则只乘着一半的力道砸在了那个士兵的后背板甲上。
“唔...”被击中的士兵发出一声呻吟,声音似乎很熟悉。我们急忙冲到附近,同时岩石后面又闪出来两个兽人盗贼,但是他们发现自己在人数上占劣势之后,并没有向前进攻,而是同时将手中的匕首甩向倒在地上的霍克尔,然后洒出闪光粉逃跑了。
治安官大喊道:“别追了,前面是撕裂者营地,他们应该是黑石兽人。小心还有埋伏。”
我们回到岩石下面,霍克尔胸口中了两刀已经死了。被同伴压在身下的那个士兵此时正俯在被巨斧击中的那个士兵身前,焦急地喊着:“怎么了,醒醒,克拉克,醒醒啊!”
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确实是女兵克拉克,马瑞斯治安官一副懊悔的样子,对那个男兵说:“都怪我,我知道克拉克喜欢你之后,就特意调她到你巡逻的路段。没想到第一天就出了这种事。”
原来这个男兵就是克拉克喜欢的阿什洛克。他惊奇地抬起头,“队长,你说什么?你说克拉克…”
马瑞斯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俯下身检查女兵的伤势。幸好那个兽人被猫女的匕首击中,斧子的锋刃并没有直接击中克拉克的后背。只是重重地砸了一下,把她打晕了。
我们在附近找了些材料,加上迪奥和多麦斯的外衣,临时制作了一个担架,将克拉克放在担架上抬着往镇里走。
半路上,克拉克醒了过来。阿什洛克俯在她脸旁:“你喜欢我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克拉克用微弱的声音回答:“我...我是怕你还忘不了苏珊。”阿什洛克握住了克拉克的手:“你知道么?当年苏珊就是为了保护我而死的。我不希望再有人这样了。如果你爱我,那以后我们就一起来面对危险。”
迪奥和多麦斯抬着担架。治安官在后面小声对我和猫女说:“阿什洛克这呆瓜,他女儿都开始为他的婚礼排练了,他自己却一点不知道。”猫女则捂着嘴笑道:“这样挺好的,看来他俩就要成为恩爱的一对了。”
五天后的早晨...
黑石兽人又发动了一次攻势,但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虽然当时霍克尔被兽人灭口了。但是迪奥还是推断出兽人的意图。大桥被炸毁是个意外,而黑石兽人则利用这个意外,指派他们的奸细霍克尔杀掉工头奥斯洛,这样就能大大延缓桥梁的修复工作。没了大桥,湖畔镇和南岸的联系有困难,黑石兽人就敢发动攻击了。但是迪奥提前看穿了黑石兽人的意图,所以湖畔镇早有准备,还请求了三岔路口和闪金镇的少量援兵。长期困在黑石要塞的黑石兽人,缺少攻城武器,普通兵器也很简陋,丧失了突然袭击的优势之后就没能对湖畔镇造成太大威胁。
我们吃早饭的时候,听到外面码头的方向有喧哗声。迪奥放下勺子说:“看来镇长请求的援军到了,这下可以彻底消灭那些黑石兽人了。”餐厅里的人都放下餐具,一起出门向码头方向围过去。
“嗨,迪奥。好像是熟人啊。”我喊道。
确实,第一个下船的军官很熟悉,竟然是闪金镇的治安官杜汉。杜汉一下船就看到了我们:“嗨,迪奥老朋友,还有法尔斯和冬妮,你们好啊。”
矮人多麦斯对自己被漏掉非常不满,不过杜汉也确实不认识他。迪奥问杜汉治安官:“怎么是你来了?我还以为是暴风城的军队。”
杜汉拍拍迪奥的肩膀:“老伙计,暴风城那帮官僚你还不知道?上次暴风城遇袭更是把他们吓得够呛,死也不肯派兵。不过他们总算同意我提出的计划,由西部荒野人民军和西泉要塞的主力组成混编部队,还恢复了我服役时的**,让我来指挥。迪菲亚被剿灭之后,大家都有能力来帮忙了。”
我们又互相寒暄了几句,还把多麦斯介绍给杜汉。杜汉说了些部队的情况之后,把迪奥拉到没人的地方,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杜汉说完话就去指挥部队了,迪奥走回来对我们说:“中午参加完克拉克和阿什洛克的婚礼,我就得回暴风城,有点儿急事。”
“到底是什么事?非要现在走?”我问迪奥。
“你们看看信的落款。”我们凑过来一看,信上的落款竟然是伯瓦尔.费塔根公爵。迪奥解释道:“信上只是说有一个事关联盟利益的重要案子,而且要去很远的地方,具体什么事情要面谈。”
多麦斯听了之后很高兴:“又有大案子了?那我的小说就有素材了,好好干。至于我,还得在这帮忙打黑石兽人。”猫女则不太在意:“我也要留在这里帮忙。”
听说猫女也不回去,我有些犹豫。但是接着我的脑海中就浮现起了那枚金色婚戒,“迪奥,我和你一起回去。这段时间我们也配合出默契了,破案说不定需要我。”
迪奥听到后非常高兴:“太好了,其实信里提到希望我带上一个助手,我还担心你要留在安萨尼亚身边呢。”
“我留在她身边干吗?开什么玩笑”说完这句话,我反倒有一种解脱的感觉,虽然感觉有些酸酸的。
猫女听到我的话之后,略微愣了一下,但是马上就恢复到正常表情。
中午,迪奥和猫女分别作为伴郎伴娘,带着阿什洛克和克拉克来到了城镇大厅。这是一场战争中的婚礼,结婚的双方甚至还穿着盔甲,仪式很简短,所罗门镇长做了对新人的祝福之后,在我们所有人的欢呼声中,克拉克接受了阿什洛克的婚戒,然后两个人深情地接吻。
婚礼结束之后,迪奥就和我来到码头坐船,去河对岸乘坐狮鹫回暴风城。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案子,竟然要公爵亲自写信让迪奥这种****来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