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者：树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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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亡灵的罪恶计划
今晚的计划不能算失败，虽然没抓到活口，但毕竟还是除掉了军情七处的内鬼。回到家之后，我向迪奥建议立即将目前了解到的情报向军情七处报告，“反正那个叛徒已经死了，剩下的事情该由官方解决了。”
“不，不能去军情七处。”迪奥不同意我的意见，“我们今晚干掉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军情七处职员，现在我们去军情七处，一定会被他们关进秘密监狱的。那家伙一死，我们这边是死无对证了。我们手头上几乎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证据。”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冲进监狱那两个家伙我们也抓不住。今天雷吉克把范克里夫的人头扔进了监狱，不过监狱的犯人并没有马上出来投降。看来他们还会坚持几天。”
“法尔斯，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我在回味那两个家伙临死前说的话。他们为什么死到临头还那么嚣张？看来我们并没有触碰到他们的核心计划。”迪奥抬头看了我一眼，“帮我泡壶咖啡吧，今晚我要一个人在客厅思考案情。”
泡好咖啡之后，我没有再打扰迪奥，向门外走去。迪奥看见我开门时喊道：“还出去散步啊？去楼上睡觉吧。”
“你别想害我，冬妮还在洗澡呢。不过今晚我到哪儿睡啊，你占着客厅。”
“对不起。”迪奥的表情没有半点虚假，“我又忘了。等她洗完了我出去叫你，今晚你还是上二楼和她一起睡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我没理迪奥，转身打开门出去了。今天天气不太好，天空中看不见一颗星星，只有昏暗的月光勉强透过云雾，均匀地洒在街道上。我一直不喜欢割喉小巷的街道，太阴沉了，总能勾起我在军队时的回忆。同样阴沉的树林，随时都有可能从四周甚至土壤下钻出亡灵，很多战友都因为精神崩溃而被迫退伍了，其中绝大部分是人类。因为精灵都见过世面，我们侏儒总能找到缓解精神疲惫的方法，至于矮人，只要有酒喝就不怕任何东西了。
其实要是在平时，就算有异样的感觉，我也明白只是心理作用，不会对我有影响。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亡灵就在这座城市里策划着阴谋，我甚至感觉到四周的小巷里随时都可能有食尸鬼冲出来。我加快了脚步，像逃命似的奔出割喉小巷，来到运河边上。
“这是什么味道啊”我刚走到河边就被臭味顶回来了，真没想到，平时似乎很清澈的运河水，在现出原形之后竟然是如此肮脏，里面沉淀了各种垃圾，完全看不清当初石匠工会用花岗石铺设的运河河床。我好像又想起了范克里夫，还有那些官员和贵族。“还是别闻这臭味了。”我转身向回走，刚走回割喉小巷，就看到对面走来一个妩媚的身影。
“我洗完了，快回去睡吧。”猫女的左臂没有套进袖子，看来洗澡的时候没有碰水，“迪奥那家伙今晚把客厅占了，你上来睡吧。放心，不用睡地板。我把客厅的椅子搬上去了，4个椅子拼一下，足够你睡了。”
我们俩回到屋子里时，迪奥似乎并没有察觉。他此时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面前的杯子。这应该是他最亢奋的状态。我没敢打扰他，抱起被褥上楼睡觉了。
这一晚我做了许多个只有零星片段的噩梦，最后一个梦中，我看到猫女满身是血躺在地上，附近无数个饥饿的食尸鬼正向她扑过去。在噩梦中我突然有了清晰的意识，接着就完全醒了过来。看到床上她侧卧着入睡的身影，我马上将噩梦里的景象忘掉了。
不知道迪奥那边怎么样了，我穿上衣服走到楼下，看到迪奥已经睡着了。我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先走到灶台那去做早饭。我煎鸡蛋的时候，开着的窗户外飞进来一只鸽子。“终于回来了！”迪奥的叫声吓了我一跳，我怀疑他刚才根本就是一直醒着。迪奥冲到窗台前，从鸽子的腿上拿下了一个纸卷。“你醒了？”我问迪奥，“昨晚你的推理工作有成果了么？这信鸽传的什么信？”安萨尼亚也被迪奥的喊声吵醒了，穿好衣服跑到了客厅里。
“推理？当然有成果了，太简单了。”迪奥很自信地笑了一下，但接着却有些皱着眉头,“真正麻烦的应对之策。还好，我的信鸽已经告诉我了，第一路援军已经启程，接着就是第二支部队了。”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迪奥的话，“快说说，亡灵到底有什么阴谋？”
“很简单，第一个亡灵死得时候曾说过，他的失败算不了什么。安萨尼亚还听到他们说，那个亡灵炼金师才是计划的真正核心。说明他们此次的计划是在监狱里做文章。”
我感觉没什么新鲜的：“这早就分析出来了，可是监狱我们也进不去啊。”
“别急啊。”迪奥继续说，“第二个家伙，也就是昨晚死掉的那个七处的内鬼就比较奇怪了，雷吉克把范克里夫死亡的消息传遍了全城，他应该也知道了。范克里夫一死，暴风城的军队很快就能返回暴风城，按理说他们的计划已经被打乱了，他怎么会还这么猖狂呢？
“可能…”我也是才想到这一点，但我感觉这种事情微不足道,“也许他是虚张声势。”
“军情七处的人可不喜欢虚张声势。真正的原因是，范克里夫的死本来就在他们的计划之内。当然，他们算不到我们会去劝说范克里夫，他们原本的计划可能是趁暴风城进攻的时候，由他们安插在迪菲亚的内鬼从背后干掉范克里夫，结果我们的行动反倒帮了他们的忙，让他们更简单地实现了这一步计划。”
猫女在一旁也有疑问：“可是范克里夫的死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呢？而且这样的话暴风城的主力也会马上回来的。”
“军队今晚回不来了。”迪奥说出了让我们吃惊的消息，“昨晚当我推断出上面这一点之后，我马上用信鸽联络了杜汉治安官，但还是晚了一些，相信在范克里夫死的同时，他们的核心计划就正式启动了。杜汉的回信说，昨天夜间，西泉要塞两侧河流上的木桥都已经被破坏了，河道里还发现了水雷和各种陷阱，清除水雷搭设浮桥至少要1天时间。军队辎重那么多，而且迪菲亚已经遭受重大打击了，军队没必要放弃辎重轻装赶回来。杜汉说他接到通告，军队目前驻扎在西部荒野的贾森农场附近，可能要在明天早晨才会启程。”迪奥起身去拿我做的早饭，边走边问道：“你们听说过死亡骑士么？”
我真是感到莫名其妙,“迪奥，说正经事，怎么又扯到死亡骑士那里去了。”
猫女在一旁似乎已经明白了，“死亡骑士，他们都是因为自身的愤怒或者绝望等阴暗的思想占据了身心，才在死后转化为有意识的听命于巫妖王的战士。我明白迪奥要说的是什么了。范克里夫的死，使监狱犯人陷入了绝望的深渊，同时也激发了他们强烈的复仇心理。那个亡灵炼金师和人类术士就可以趁机利用那些迪菲亚囚犯，只要他们带着最阴暗的心理自杀，亡灵就可以将他们转化为类似死亡骑士的有意识的亡灵战士。”
“没错，安萨尼亚。”迪奥接着说，“当然，靠那些犯人的资质是不可能造出死亡骑士那种级别的战士的。但是靠着那种深深的绝望和强烈的复仇意识，造出来的亡灵战士绝对会比普通的被遗忘者强大数倍。光靠那100个弓箭手是阻挡不了这支亡灵军队冲出监狱的。至于普通的犯人，可能是被杀掉后改造为食尸鬼或者憎恶什么的吧。”
我仍然不同意迪奥的意见，“就算这样，有200个甚至更多的亡灵战士冲出来，可我们还有500人的暴风城禁卫军啊。”
迪奥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知道葛瑞格.莱科斯瓦公爵么？曾经有传言说他和迪菲亚的人有来往，但因毫无证据，军情七处发表声明证明他是清白的。并且此人贪腐严重。你想想，仅仅是贪污腐败可能对莱科斯瓦造不成什么威胁，因为暴风城贪腐的官员贵族太多了，但是和迪菲亚勾结那可就是要命的重罪了。我相信，莱科斯瓦确实和迪菲亚有联系，并且被亡灵安插在军情七处和迪菲亚的内鬼抓到了证据。亡灵的人以此为要挟，控制了莱科斯瓦。我询问过，前天拦截运河的计划也是他提出来的。”
我恍然大悟，“天啊，费塔根公爵带兵出城，余下贵族里爵位最高的莱科斯瓦就暂时接管了王室禁卫军。怎么会这样。”
“没办法啊，法尔斯。”迪奥叹了口气，“这个莱科斯瓦，虽然没有调动部队的权利，但是在禁卫军的伙食里下个毒什么的还是轻而易举。我昨晚出去了一趟，朝暴风要塞门口扔了封匿名信，提醒他们预防饭菜被下毒，不过我可不抱太大希望。”
我发出了由衷的赞叹：“你可真厉害啊，迪奥。亡灵的计划完全被你推断出来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迪奥有些不经夸，马上飘飘然起来：“推想出这些还是很轻松的，我用了不到1个小时就想明白了。真正困难的是应对之策。我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两支援军。我想亡灵毕竟只有500个犯人可以利用，所以目标不会是整个暴风城，他们冲出监狱后，会先放出食尸鬼憎恶什么的造成混乱，并且阻隔城门守备队。等到守备队被吸引后，真正的主力200名亡灵战士则直指暴风要塞，他们的真正目标就是年幼的安杜因·乌瑞恩国王。”
就在我们震惊于亡灵的阴谋时，门外想起了重重的敲门声，迪奥很兴奋地站了起来，“这就是我们的第二支援军了，快进来吧，老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