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帮我开下这个箱子好么?”
“跟我讲话不要这么嗲!我受不了的!”
“可我学不来男人说话...”
我一向是目中无人的游戏态度,也难怪在空荡的奥格瑞玛看了半天才发现面前站着一个血精灵牧师,正等着我表态。我帮她开了箱子,下了,换自己的战士号上来。
“我就是刚才那个盗贼。”
“哪个盗贼?”
“你喊我哥哥的那个,帮你开了个箱子。”
“哦,是你啊。”
“怎么,你认识我?”
“不,不认识。”
“晕,你可以没听说过孙悟空,但不能没听说过我。”
“你很出名吗?我真的不认识你。”
“没关系,很快就认识我了,你现在做什么呢?”
“在打蜘蛛丝冲裁缝。”
因为打蜘蛛也就泰罗卡森林那2个地点,于是我厚着脸皮飞了过去,以帮你打蜘蛛的借口和你搭讪。我承认我确实别有用心。
“你过来做什么呢?”
“无聊啊,帮你打蜘蛛行不?”
“好啊,我是神圣牧师,打个怪要半天,累死了。”
就这样,我们组队把那里的蜘蛛刷了七八个来回,这时你说朋友让你下副本了,我才不满足的走开。你问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回答:因为部落这边女玩家太少,所以只要发现有女玩家,大家都要义不容辞尽己所能最大程度的帮助,上次有个要刷虚空鳐的,我帮她打了3千声望。临走我对你说,以后需要帮忙尽管说,力所能及的我绝对当仁不让。
我骗了你,暴雪并没有规定女玩家玩部落,男玩家就应该鼎力相助,我只是给自己的贸然和唐突找个搪塞的理由。并且,最后那点也是客套,我都没加你好友,根本没把你当回事,这件事本来会就这样过去,我和你今后可能没有任何牵连。
偏偏,几周后,一身荣誉和竞技场装备都刷齐的我,又一次无聊的站在沙塔斯占星这银行门口。最可恶的是这种无聊竟然被你识破。
“YX城墙,少了MT,你来不?”
“俺不是防战,好多年。”
“哦,不是防战就拉不住怪吗?”
“你怎么这么罗嗦?我认识你吗?”
“啊,你不认识我了?那算了。”
这句话让我这个一向目空一切骄傲自大的黑牛吃了一惊,定睛看看你的名字,又SHIFT+左键查询了一下,脑子把日历往前用力翻好多页,才想起面前的你竟是一起刷蜘蛛的牧师。
此刻我真后悔当初说了那些客套话,我虽无聊,但还没有无聊到下副本的程度,我当然知道下副本其实比站那里什么也不做更无聊。我去不去完全取决与我的心情。
“哦,原来是你,我们一起刷蜘蛛丝的那个。”
“你记得就好了,我还以为把我忘了呢。”
“晕,难道你加我好友了?”
“是啊,今天下副本找不到战士,刚好看你站那里老半天,你来不?”
“呃...那个,其实我,我不想下副本的...这样吧,我帮你们找个战士,好吧?”
然后我就站那里/1 /2 /4 /Y 来回刷,YXCQ 4Q1 MT hurry up。有没有人看这条广告是第1个问题,因为你刷的广告永远比不上别人的来的更多;即使有人看了,看懂看不懂是第2个问题,毕竟魔兽语言是搅和了拼音,阿拉伯数字,英文字母,以及代号和汉字。
过了一会儿,你跟我说你们找到MT了,我说:
“太好了,他是谁?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他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帮了你的大忙?他帮你什么忙了?”
“有了他,我就不用去了啊。”
“......”
虽然你已经在副本了,可我总感觉愧疚,你太认真,把我一时的客套话当真不说,还加我好友,这让死要面子的我无地自容,恨不得钻进烟囱永远不出来。我时不时的看下刚加入好友列表的你,一个半小时后你去了东瘟疫。
“无东瘟疫做什么?”
“刷一张附魔图纸。”
“十字军的?”
“不是,生命偷取。”
“哦,我在那边混了一年半都没见过你说的图纸,16格包倒了打到不少。”
“可我想学啊,你来不,来一起刷。”
“我又不是附魔,刷那个做什么?”
“来陪我刷啊,我一个人无聊死了,打怪又慢。”
“累就不要刷了,你那里真的很难掉那张图纸,刷是很浪费时间的。”
“哦,你不来就算了,我一个人打。”
我从沙塔斯传送幽暗城,飞到东瘟疫,直奔提尔之手。
我组你,你有队,我往里面找,看到2具怪物的尸体,往前又走了几步,就看到了你,还有一个法师。
“呵呵,你来啦!”
“恩,你不是一个人在打吗?”
“是啊,我刚刚是一个人在打。”
“那你旁边的法师是?”
“哦,他刚好经过这里,你来不?我们3个一起打吧。”
“不了,我大老远从火星赶回地球,我还真以为你是一个人在刷,可结果呢?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骗你啊,我刚才确实是一个人在打,不信你问这个法师。”
“可他和你是一个公会的,这又如何解释?”
“随便你怎么想好了,我没必要骗你。”
那个法师,执意和我决斗,他输了,又决斗,他又输,我说:“我现在心情很乱,不想和你打。别勉强了,你打不过我的,看得出你由于过度紧张手抖得技能都会按错。”
“玩玩呗。”他故做镇定的回答我。他第3次主动和我决斗,这次我几乎满血就把他打败,可我现在竟没有以往战胜法师时的兴奋,决斗结束,他还引到了2个小怪。
当时我犹豫了,怪碰到他他就挂,可也就在我犹豫的刹那,自己却冲了过去。5秒过后,2个53级精英怪相继倒地,尸体上闪着光芒。
远处,红衣信使在4名保镖的拥簇下向这里走来,我提起血迹未干的狮心斩杀者,不顾一切冲锋,横扫,顺劈。一个人类战士下马挥刀向你,我忘记刚杀完怪只有半血,用还没消散的怒气拦截,在他昏迷的3秒内血性狂暴缴械,然后死亡之愿加卤莽,前后时间加起来竟来不及让那法师一下奥爆。
也许你认为那个战士是我找来的枪手,在英雄救美的剧本中做个客串或者是主演,他不过是我6万荣誉击杀的无名小卒,是我华丽伤害的贡献者而已。
亲爱的,我不是在你面前炫耀装备,也不是在向你卖弄操作,我只是想找个东西发泄一下,我已经完全不在乎什么风度,那一刻,我只想做个男人。
然后,我头也没回的走了。
“对不起,你要去哪里?”你追了过来。
“不要管我,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来,我习惯了被漠视,我原本还可以这么说:‘哦,原来这里已经有人在帮你打了,看来我是多余的’,然后悄悄的走开,永远不再见你。起码还有点绅士,还有点风度,我太傻了,我都想笑自己傻。”
“真的对不起。莫非你在吃醋吗?”
“你已经意识到我在吃醋,为什么在我来的时候也没有支开那个法师?反而无视我的感受,你这样做真的很伤我心,你好残忍。”
“我不知道你在吃醋啊,你太可爱了。”
“不要哄我,把我伤成这样哄下就没事了?”
“是你自己要吃醋的嘛,难道要怪我?你真可爱。”
“不行,这样太不公平,为了弥补我的创伤,你必须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的,你问吧。”
“不能骗我,也不可以哄我,我只要你一句实话。”
“知道了,你问吧,不过***,银行卡号这些不要问啊。”
“晕,什么时候了还和我开玩笑,正经点,我问了啊,‘你在乎我吗?’”
“...不是吧,你一个大男人问女孩子这个,你自己不脸红的?”
我一边等待你的答案,一边奇怪自己今天怎么净说些没边的话。
“Isera在乎杀气腾腾!全世界的人佐证!”你在那里/1 /2 /4 /Y 刷了一遍
“行了,别喊了,邻居嫌吵过来敲门了。”
傻丫头,你不知道,当时你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是多么激动,之前所有醋意全都烟消云散一去不返。我怪自己太笨,除了真心话别的什么都不会说。我提议照相,位置刚站好就引得路人搅和,也想和我们合影,他们还不时的催:好没?我只有回答他们,在调焦,镜头远了。结果照了半天就照了2张,每张照片附带说明,分别是:所谓幸福,就是当你感觉到它的时候,它已经成为美好的回忆;幸福不必让别人知道,自己知道就足够了。
我问你的名字Isera是什么意思,其实在问你之前我已经想到了是艾萨拉,你告诉我是艾萨拉,我立即又想到这是个女王的名字,之后我们互相加了QQ你就下线了,剩我一个人在那里兴奋的不知道做什么好。
你刚下线我才意识到我笨到什么程度,竟然没有问你的专业技能,突然想到以前和你一起打蜘蛛,还有你刷生命偷取图纸的事,于是我翻遍大小号每个包包,把有关附魔和裁缝的东西全都邮寄给了你,其中包括绿装。附信还写道:“我是锻造加工程,附魔用的棒子我都会做,你缺什么就找我要。”信发出去之后我立即去AH一口价买下精金棒和恒金棒图纸。
如果是简单的没有问过你专业技能到多少了倒也罢了,可我笨到从来没有观察过你装备-_-!这错误真是不可原谅。在遇到你之前,我打到的绿装基本上都是直接甩给9城,直到后来换了S3衣服才想到要附魔,于是把几件便宜货分匹邮寄给黑马王,每匹2-3件,高于4G的我总是卖店。可认识了你之后,9G的法杖我都不忍心卖,留着给你分解,只为听你说出:“呀,两个位面!”看到你高兴,我也很高兴。
第3天,你号被盗了,附魔材料和那些蜘蛛丝都没了,我让你恢复,你不肯,说怕恢复了再被盗,我把身上仅有的502G交易给你500,身上就剩2G,你告诉我,现在不缺G,风不停听说你号被盗了,卖了一下午的点卡,给了你7000G用,现在还有4000多G,我让你把剩下的还给他,你听话的还了,我说我会把其余3000G慢慢还给他的,你不让我还,你说他是你的好朋友,我问你,那我算你什么呢?你说是比好朋友还要再亲近一些的人。我不是介意他帮你,而是我不想你欠任何人人情,别人没义务帮你,他们帮你的越多,我只会感觉自己越没用。
我带你去做影月谷的日常任务,你就做了一天的就再也不去了,邪能腺体在我背包里存了3天你都没有时间和我一起做这个任务。你想冲占星声望,我什么也不做就和你在那里刷怪,可刷了一会儿,你竟然找了个同公会的牧师过来,我打,他加,你只管拣尸体,以至于JY过来了你都不知道,并且你还挂了,因为当时我们在打那边的怪。怪清理完了,脱离战斗的第一件事就是马上飞过去电你,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电你都能电醒,那牧师跑过来准备复活你,却发现你已经活了,我告诉他:自己的人还是自己救。于是那牧师识趣的走开了。我们在一起做什么我都无所谓,我不希望被别人打搅。
你号被盗了,从神牧洗成暗牧,说是要去打战场,还跟着一个垃圾队混荣誉。我的小宝贝,你不知道,我带国家队的时候,你那队的团长去守农场我都不要的。我完全可以为你组两支守备+S3并且完全听从我指挥的24小时国家队,你跟着那垃圾团长混荣誉,等你混齐了,我头发都白了。和我一起打战场的也都陆续毕业,剩下那些荣誉装还没刷齐的总是抱怨我为什么不再带国家队了,我告诉他们,是因为我遇上了你。
你打了3次风暴之眼,跟我说进去完全不知道做什么,我看着你那有史以来23的荣誉击杀和1256的荣誉苦笑不得。你打累了,说想下副本,可又找不到MT,居然对我撒娇让我洗防战,我跟你讲了半天我不去洗防战的理由,你3个小时没有理我。
你在线的时候,我几乎不会离开你半步,你不在线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去虚空风暴打绷带人钥匙,希望能多开点绿装给你分解。风暴牛排吃了之后会释放闪电,于是我就熬夜练钓鱼,现在已经310了,不知道是否钓的到电鳗。巧克力蛋糕吃了据说会快乐一个小时,我跑到雷霆崖打秃鹫刷小蛋,AH里35G一组的魔皇草我一口价买了给你做,一共做了15个,我就在照相的时候和你共同吃了一个,剩下的都给了你。我怕你无聊,也不管材料多么贵,做了个连我自己也从没有玩过的蒸汽坦克给你,打架机器人,甚至炸弹宠物也做了2个,结果发现是绑定的。我用工程头盔吸取的气体微粒以及仓库存放的微粒全给了你,以前我都是把这些微粒攒够10个拿去卖,但因为你练裁缝,索性全给你了。我看你没有好武器,去AH看了下锻造的图纸,发现以前**********图纸今天竟然不在货架。
亲爱的,不要忘记你曾经对我说过:不会再让我伤心。
我好累,我真的好累,我不希望我所玩的WOW因我爱的人而变成每天无休止的刷怪,我不是机器。你从来不关心我烦不烦,也从来不问我想要到哪里玩,看不到你,我想你想得要疯,和你在一起,我又完全体会不到游戏的乐趣,你已经下线了,我还在对着屏幕发呆,心中只有失落。
你说想和我视频,我骗你说我长的很丑,可你还是执意和我视频,我在租的房子里洗了个澡跑到网吧和你视频,你没有嫌弃我,这也在我预料之中。我告诉你,腾腾是我,我不是腾腾,我对你的爱只存在于游戏中,现实中我们是陌生人,没有任何感情的,我不希望也不愿意看到你对真实的我有任何幻想,我怕你会爱上我。你哭了,你哭的时候我也在哭,我含着眼泪告诉你:网恋都是悲剧收场,基本是见光死,我怕我们陷的太深伤的很重。你忍着眼泪对我说:腾腾哥,我不再理你了。以前你在语音上喊我腾腾哥的时候,我都像是被你亲了一样内心无比甜蜜,惟独这次百感交集,我何尝不爱你啊?
你说我为什么非要把游戏和现实分的如此清楚,难道这样我们就不会受伤?你说这是我不愿意接受你这个事实。我看到你在哭,手指头在键盘上敲下几句话,又一句一句删除,我手忙脚乱手足无措,可又挤不出半句安慰话。
我总是抱怨你不理解我,不懂我的心思,我也埋怨自己对你的方式不对,连你也坦城的告诉我和我在一起感觉很幸福,但不轻松。我太爱吃醋,我是怕不小心把你弄丢了,到时候真的是连哭都来不及。你让我放心,说我对你是真心的,你能区分。别人问我,你是我什么人,我自豪的告诉他:你是我在游戏中最爱,值得为你付出一切的人。
你每此睡觉前都要发信息劝我早点休息,我也习惯了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我对你说:以后我结婚了,也想有个女儿,我天天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看她睡着,看着她依偎在我的怀里慢慢安详的睡去,那该是多么幸福。你对我说:腾腾哥,拉拉妹给你生个女儿好不好?我笑了,笑醒了,醒了才发现原来是个梦。我哭着对你说:呵呵,你看我演戏演的像不像?把我自己都感动的哭了。你说:感情是掩饰不住的,为什么我还要这样做伤害我们两个。
我只是想理智的面对我们,以及我们之间的一切,我本意并没有想去伤害谁,可结果是我们彼此伤心难过。我想对你说,两个人相爱不需要什么理由,真的不需要什么理由,只要他们感觉幸福,可我们这样下去能幸福吗?我抱不到你,吻不到你,/拥抱 /爱 甚至多么热辣的表白都已经不能表达我内心的感情,我身心倍受折磨,忍受煎熬,你可知道?
自从把你加入好友名单,凡是排在你上面的都被我删除了,你的备注上写的是:腾之所爱,腾之最爱。那天我们一起吃了巧克力蛋糕,在纳格兰的一颗行星上合影,烟花五彩缤纷,爆竹翠音层叠。接着你下线了,我骑上虚空龙,飞的很高,点掉坐骑摔死在那颗行星上。接着我也下线了,这样你再上线第一眼就看到了我。我死的时候,是我一生最美丽的时刻,身上穿着你给我做的衬衣,也是我最幸福的时刻。我给你的那么多东西中竟找不出一件比这件衬衣珍贵的东西,因为它上面写有你的名字。这张截图同样存在于我的QQ相册,照片说明是:最幸福的时候,不是功成名就,也不是衣锦还乡,而是无论身在何方,始终有个人陪伴在你左右,即使天涯海角。
亲爱的,写到这里,我已经一晚上没有合眼了,或许你此刻还在生我的气,或许你还爱着我,或许已经不爱,这些都无所谓。时间,是遗忘我最好的方式,失去我,你还有好多朋友,失去你,我真的一无所有。我不指望你能把我铭记。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玩WOW了,也可能消失在真实的世界中,无论怎样,始终改变不了一个事实: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