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打草是一种贱草,肥沃的土地中是不会有这种草药的。相反,焦炭谷那种鬼地方倒遍地都是——还专长在石头缝那种没有营养没有水分的地方。像安戈洛环形山如此肥沃的土地里自然少得可怜,或者根本没有。
爬了一遍环形山就找到6棵而已。
回到营地,我把其中两棵捣碎,用锅子熬了一锅药汤,然后把剩下的跌打草全做成强效巨魔之血药水。
“你捏住他的鼻子,我给他灌,这个药汤味道不好。”我吩咐道。
马绍尔照做。
经过几次反吐后,他无力地喝下了全部的药。
“好极了,能喝药,就有救。”我满意的笑了。
晚上,我和马绍尔并排坐在营火前闲聊着。无意中,马绍尔聊到那个受伤的精灵:“他叫残月,是个盗贼。照片上的那个姑娘是他青梅竹马的恋人,叫雅叶。雅叶的父亲是鲁瑟兰村的村长。你知道,那个村子虽然不大,却是沟通黑海岸和达纳苏斯的重镇。
“雅叶的父亲打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残月家。残月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参加海加尔山的战斗去世了。他母亲是个剥皮匠,每天和动物的尸体打交道,尽管勤劳,家中一直很穷。所以雅叶的父亲就一直不愿意女儿和残月来往。
“就在前年,残月向雅叶求婚了,但是雅叶的父亲不肯答应。在残月和女儿的恳求下。她父亲提出一个要求,就是要安戈洛环形山精英霸王龙的一颗牙。拿到了,就出钱让两个人在达纳苏斯成婚。其实,雅叶的父亲就是想让残月送命嘛。”
“后来他就苦学盗贼技巧,想偷一颗牙回去就好了?没想到惹火了龙,被踩了半死?”我猜道,“这么说,你和那个贼早就认识了?”
“认识快两年了。他一直住在这个山洞里。用外面的怪物练习战斗技巧和偷窃。我一直以为他要偷那个霸王龙的牙是在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马绍尔忽然高兴起来,“不过多谢你啊!不是你打死了那头霸王龙,还搞不到那个颗牙呢!!这下子,等残月养好伤之后,他就可以回家,娶老婆了。”
2年……2年了……
他的故乡,有他最爱的雅叶,
我的故乡,只有冰冷的坟冢……
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
…………
“你怎么了,阿吴?”
“我在想我的妻子。”我默然说道。
“一定像雅叶那么美吧?”马绍尔来了劲儿,“拿出你的项链我看看!象你这么优秀的牧师,一定有个漂亮的老婆吧!”
“我的项链没有了。”我轻轻说道,“宝儿死了。是被联盟杀死的。两个人,一个是法师,另一个是贼,精灵盗贼,就像残月那样的。”
一阵沉默。
“对不起……”
“我知道,宝儿在天上等我。可我还是想杀了那两个人我在再找她……”我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不过,部落还要我去战斗。尽管我不想战斗。”
语无伦次。
聊天,沉默,开怀大笑,沉默,谈经历……
一夜过去。
下过雨的环形山,空气格外好。叶子泛着透明般的新绿,地上的植被软软的,踏上去舒服极了,我连马都不想骑了,这样舒服的地面,实在不忍心用马蹄子践踏。
这样一个世外桃源,难怪马绍尔一行人不愿意离开。如果他们跑到费伍德森林或是瘟疫之地的话,一定住不了几天就要全体撤退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觉得胸口一片清爽。
脚下一滑,一脚踩到拉卡利油沼的油池里,毁了我一双好鞋。
“一大早就不顺!”我自言自语。这是什么油啊?粘在上面都不一定能刷下来了。
“嘿,亡灵兄弟,这儿的营地怎么走啊?”一个牛头人骑在科多兽上冲我说道,“一个不小心迷路了撒。”不用看就知道是个牛头战士,冒冒失失的,从加基森出来连张地图都不要。
“马绍尔营地,最北。”我回答。心想,反正这里也熟了。就从包里拿出地图交给他,“地图给你了,你看着地图走吧,我还有点事要做。”我又要翻山越岭犹如国名党反动派当年搜山找地下党一样了——不过,我要找的是跌打草。
爬上了一座山,我发现那只牛没走,傻乎乎的看着我,一个劲儿的笑。我觉得不太对,就问道:“怎么了,你还有事?还是我怎么了?脸上有脏东西?”
牛笑着只挠头:“呵呵,谢谢你给我地图啊……可是,可是,呵呵,我们现在的位置是……我不知道撒。”
我理解什么叫做找不到北的意思了。
忽然,我想起营地还有个残月的存在。就凭残月一件由他母亲做的,如今已经破旧不堪的皮甲,这个牛战只怕三拳两脚就能打死他。
他不能死,他要找他家乡的爱人,他要结婚了……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牛问道,“你的脸怎么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啊?”
“我,我昨天晚上没睡好……”其实也不算撒谎,昨天,我和马绍尔聊了一夜,清早又着急给残月采药,哪有时间睡觉?
“呵呵,大哥,我是个路盲,你给我张地图也没用撒,你能带我去营地吗?嘿嘿,实在不好意思。”
带他去最好。那样,就是他发现残月我也有可能说服这个牛不要伤害他。
“好吧,不过一会儿你要帮我采跌打草。”我召唤出亡灵战马,“跟我来吧。”
连载继续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