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伤亡惨重吗?那我们也不要去了。”
“那队人马我了解了一下,实力和团队协作都不如我们,我仔细的比较和计算过,我们去是没有问题的。”
“那也不行,以后我们也不开荒了,凭什么老是他们吸取我们的经验呀,等有人成功回来后我们再去。”
龙逸没有回绝,看了我好久之后突然说:“好,听你的,那就取消计划,来,先填饱肚子,好久没吃到我烤的肉了吧,这几天都由我来烤吧!”
对于龙逸的表现反倒让我很吃惊,我以为他不会听我的话的,而且,我其实也相信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的,可是……
“不去黑翼之巢,那这几天就没什么事情急着做了,不如陪你到处玩玩吧,你还想去看那个水晶球吗?还有,我们去找找你的同族吧!”
听完龙逸的话,我的嘴半天没有合上,我看看天空,没有太阳呀,又伸手去摸摸龙逸的额头,没生病呀。
“你在干嘛?不想去啊!不想去就算了。”
“去、去、去,当然去了。哇!你太棒了,你好酷啊,你是世界上最帅的人!”我高兴得围着龙逸手舞足蹈起来。
龙逸看着我,就只剩下无奈的笑了,“哎,都高兴得口不择言了。”
接下来的几天,应该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吧,哦,不对,照这么看来,以后会更幸福才对,嘻嘻!
我们先去了达拉然水晶球,并仔细研究了砸出一扇门的可行性,龙逸答应我一定帮我把这个球占为已有,我都要高兴死了。他还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教我游泳,说以后我就没有借口用淹死自己来威胁他了。哎呀!他把我托在水里的感觉真好,像我这么聪明的当然一学就会了,不过借口还可以有很多,不用跳海的还可以用跳崖的嘛,有本事他把漂浮术也教我,哈哈!
他还带我去了好多我从来没去过的地方,耐心的给我讲他在这些地方发生过的有趣的故事。我们一路游山玩水,去寻找他曾经见过的姗羊,虽说打听来的消息不多,寻找的结果也不尽人意,但我觉得自己并未沮丧,表面上仍满怀信心的拉着他继续寻找,其实只有我自己知道,姗姗之意,在于与龙逸相处的每一天。
五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龙逸因为有些家族的事情要去处理,不方便带着我,所以便在路过安戈洛环形山的时候停下来,把我送回了家。我一直追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可他也说不准,我问他什么事,他说办完后从头讲给我听。没办法,我只好呆在安戈洛等他回来,不过即将见到小爷爷的喜悦淹盖了与他短暂分别的无奈,我再次悄悄走到小爷爷身后蒙住小爷爷眼睛的时候,迎来的是小爷爷的满眼晶莹。
小爷爷说我已经离开他九十五天了,我不信有这么久,小爷爷便给我看洞里能量石上画的记号,说今天刚好画到最后一块,是呀,我也真的好想念小爷爷。不巧的是,小笨不在安戈洛,小爷爷说当初小笨回来后,得知我走了,就马上起身去找我了,非说他不在我身边的话,我都不能生活自理了,所以一定得陪着我(这个小笨,还真够自信的)。我给小笨写了信,说我在家里,让他赶快回来,因为我的屋子好久没打扫了,他不帮我,会累到我的,嘻嘻!我想小笨回来,我一定有讲不完的故事给他听,一定听得他连眨眼睛的时间都没有了,哈哈!
龙逸都走了三天了,我怎么觉得像三年似的,昨晚我做了个梦,梦到龙逸再也没回来,吓得我醒来的时候还在哭呢,唉,怎么会做这种梦呢,他不会不来找我了吧!
“哎哟!”胸口疼死了!
咦?我心爱的宝贝项链怎么一闪一闪的呀!我用手托起来,“呀!”好烫!怪不我胸口这么疼呢。可它为什么会发热呢,我提着它仔细端详起来。今天它周围的那圈雾气怎么没有了呢,闪什么呀,是要预示什么吗?我看不懂。
“哎呀!”它变红了,项链的中心好像雨天的闪电一样向下裂开一条条细纹。我着急了,怎么会有裂纹呢?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一种红色顺着裂纹向下蔓延开来,最后竟滴出像血一样的液体。我终于稳不住了,眼泪惊慌的夺眶而出,我起身跑出去找小爷爷。
跑出洞口的时候,我看见有我的一封信,拿出来拆开,是小翅膀写给我的。话很简单,可却看得我心惊肉跳,是说龙逸去联盟的领地找个什么首领报仇去了,可大狠兽曾告诉过她,他们目前的力量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小翅膀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告诉我,因为她怕……
我的思维有一段时间停止了运转,我呆呆地站在那里,信从手中无力的滑到地上,眼泪就那样无声而平静的流淌。怪不得,怪不得龙逸那么听我话不去黑翼之巢了,怪不得他抽出时间陪我玩、教我游泳,怪不得他把我骗回家里,他不要我了吗?他一定要扔下我一个人去吗?他认为我跟他在一起,还会害怕危险吗?不行,我得去找他,告诉他我一直想对他说的那句话,我爱他,为了他我可以放弃一切,甚至是生命。
我给小爷爷留了张字条,便匆匆上路了,我不知道小翅膀说的地方是哪里,所以便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我每到一处联盟的领地,便向天上放一束烟花,再等一段足够从任何能看到烟花的地方跑过来的时间,没人来,就再换。我相信龙逸没有出事,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而且他做什么事之前都会安排得很仔细,对了,他曾说过办完事之后会从头讲给我听,这说明他确定自己会回来啊!看到烟花吧,来接我一起吧,没有龙逸的世界将没有任何色彩。
当我飞到赤脊山的时候,胸前的项链停止了闪动,这代表什么,龙逸在这里吗?我向天上放了束烟花,疲惫地坐在那里等待希望出现。项链已经不流红色的液体了,孤零零地悬荡在我胸前,衣服被它弄得很狼狈,血一样的污渍一片一片扩散开来,就像我受伤的心,已经溢出血来。
马啼声!
由远及近的马啼声!
我的心剧烈的颤抖起来,是龙逸吗,是他看见烟花来接我了吗?一队人马跑近,我看清前面的人是大狠兽,谢天谢地,总算找到他们了。
“天啊!真的是你!”大狠兽跳下马扶起瘫坐在地上的我。
“你怎么……”我看到大狠兽的身上伤痕累累,后背的衣服不断有血渗到前面来,他身后的人也都伤得不轻。
“先上马吧,你这是怎么回事?”大狠兽指着我胸前的衣服,担心地问。
“我没事,回头再跟你讲,龙逸呢?他怎么没来?”问这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有些窒息,好像连心跳都停止了,既急切又害怕听到有关龙逸的消息。
“他……”
我看到大狠兽的眼里有些晶莹的东西在晃动,转身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背后有一道很长很深的伤,似乎可以看见骨头。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呢,我觉得自己有些虚脱,脚踩在马蹬上,却怎么都用不上力。
大狠兽过来把我扶上马,又咬牙忍着伤痛跨到另一匹马上。一滴泪水从他的脸上滑落到马鬃里,迅速渗透消失。他是因为疼痛而落的泪吗?此时此刻的我,一直认为他也同样坚强的我,真希望这滴眼泪是因为他身上的痛。
我们走了一段时间,来到了一个叫湖畔镇的地方,眼前的景象让我触目惊心。地上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四处都燃起了火,井口粗的大树被连根掘起。马不肯往前走了,我跳下马,跌跌撞撞的往里面走。这个镇子已经面目全非,算不上镇子了,所有的建筑无一完好。卫兵、NPC、小孩、去熔火之心时我曾见过几次的队友……尸横遍野,我生平头一次看到这么惨烈的景象,连那个止水湖的湖水都被鲜血染红了,我不忍再看,可眼睛又不听使唤地搜寻着龙逸,我大口大口地吸气,最不愿看到的是发现那最熟悉的身体。
大狠兽过来扶住我的肩,似乎给了我些力量,“在那边,我带你去。”
我向大狠兽投过去祈求的眼神,可却不敢张口询问。
我们走到镇子后面的一个小山坡上,有几个人围在那,我能感觉到龙逸就躺在那里,泪水已无声地流了一身。
那些人看到我都相互搀扶着走开了,只留下一个人趟在那里,是龙逸的衣服,那个人身上盖着龙逸的衣服。我走过去,跪在他身前,把衣服掀开扔掉,是谁盖的,竟然连头也盖上了。
龙逸的身上好多地方都在流血,我撕下自己的裙摆,一处一处为他包扎,我很想让自己坚强一点,让自己在身后无数流泪的男人面前不流出眼泪来,可是不管我喉咙里哽咽得多么难受,泪水依旧泛滥,依旧流淌。
大狠兽走过来,一只手握住我的肩。我知道,他想给我些力量,他担心我会受不了。可我并没有倒下啊,我怎么可以倒下,我得让龙逸醒过来。我拿出法杖站起身,念动咒语。
<复活>
<无效>
再念,仍然无效,继续念……
小翅膀突然跑上前来抱住我,哭着说:“对不起,姗姗!对不起!龙逸死了,我们却活着,对不起!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龙逸伤得太重了,心脏各处残碎得已经无法复活了!”
我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扒在小翅膀身上声嘶力竭地喊:“为什么要扔下我!他为什么不带着我呀!他不知道我与你和大狠兽一样,也要同生共死的吗?他不知道我是爱他的吗?爱不是凌驾于生命之上的吗?有了爱还在乎生命的存活吗?他不爱我,否则他不会扔下我的……”
小翅膀的身体也在抖动,我知道她也在哭,那就一起哭吧!我瘦小的身体已装不下那么多的悲伤。
大狠兽和几个人把龙逸抬到一副担架上,我跑过去搂住龙逸的身体,“你们要干嘛!”
“我们需要撤离这里,联盟收到消息会立刻派人支援的,虽说湖畔镇里无一生还,但还是会被路过这里的探子看到,我们还是先离开的好,毕竟龙逸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龙逸的目的?”我抬起泪眼,模糊地望着大狠兽。
“先上马吧,路上我告诉你。”
我们一路向南走去,因为怕遇到附近过来支援的联盟,不敢走大路,所以选择走南面的山路。我靠在小翅膀的背上,拿着她给我的食物却如何也咽不下去,神志恍惚地听着大狠兽道出事情的原委。
原来,大狠兽早就知道龙逸这样不断拼命强大的目的,跟我猜想得差不多,报仇!
大狠兽说龙逸曾跟他讲过,等他报了仇就带我游历四方,退出杀戮,团队的人马就由大狠兽带领。而他的仇,就是现在湖畔镇的镇长所罗门。据说在联盟和部落撕杀最激烈的时候,所罗门曾带领大批部队与龙逸的家族有过一场大战,结果他们家族全部站死沙场,不知为什么只有龙逸活了下来,所以龙逸这一生唯一的目的就是手刃所罗门,为他的亲人报仇。大狠兽在前些日子得到消息,原来所罗门在湖畔镇担任镇长,并且现在年老病重,已不怎么出战。大狠兽认为应该告诉龙逸,并劝他放弃报仇,因为等他们足够强大时,也许所罗门已经不在人世。可龙逸却要在所罗门尚在人世时亲手杀了他,兄弟们怎么劝都没用。
现在所罗门已不再率军外出,他们一时也没有机会接近。可龙逸竟然决定攻打湖畔镇,那天在帐篷里,大狠兽反对的就是这件事,可龙逸去意坚决,兄弟们只好舍命相随。
“其实龙逸也做了周密的偷袭与攻打计划,我们的胜算也占到一半。”大狠兽一说到战争时,眼睛就有些发红,不知是因为刚刚的血腥,还是失去朋友的伤痛。
“不过将军毕竟是将军,即使他年老病重,依然法力强大。当他召唤出庞大的法力对准我时,我也惊呆了,也会不自禁地转身跑远,我背后最深的那道伤就是所罗门留下的。我佩服龙逸,你也发现了吧,他的伤都是正面的,那份勇敢和顽强应该是与生俱来的。我想他应该瞑目了,因为在他和所罗门都用尽最后的力量攻击对方之后,是所罗门先倒下的,龙逸倒下去的时候是看着所罗门捂着空空的胸膛倒下去的。他闭上眼睛的时候我也倒在他身边,他流下了一滴眼泪,还对我笑了一下……”大狠兽说到这里,把头转到一边,抬眼看着天。
呵!这么刚毅的男人也流泪了,可见刚才的场面有多惨烈。遗憾的是龙逸在临死之前都没留下一句话,都没留下一句想对我说的话!
小翅膀试着跟我说话,她告诉我现在走的这个地方叫悲伤沼泽,还故作轻松的说名字起的不好,应该叫难看沼泽或者空荡沼泽。如果是平时,我也会跟着她起一堆名字,并嚷嚷着我起的更为贴切,可今天,她后面说的话我都没有听见。
悲伤沼泽。呵!挺适合我的嘛,好像是为我起的,注定我今天会经过这里,注定今天就是我的悲伤。这里是因为曾发生过悲伤的事情,才叫悲伤沼泽的吧。既然这样,我就停在这里吧,看看这个叫悲伤沼泽的地方和我到底谁更悲伤,或者,把我的悲伤也留在这里吧!
“让我下来吧!”我对小翅膀说。
“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小翅膀敏感地问。
“没有,我不跟你们一起走了,我有些累了,把我和龙逸放在这里吧。”
“那怎么行,你自己哪能……”也许翅膀是在想我自己埋不了龙逸。
“你了解的,我想和龙逸单独呆会,我需要时间和空间调整。放心,我会叫小笨来帮我,会叫他把我接回家,我回家后会写信给你们。”
做为女人,做为同样拥有着爱情的小翅膀当然了解,所以她和大狠兽把我和龙逸放在了一个避风的山洞前,投过来无比鼓励的眼神后默默离开了。没有我他们应该可以加快速度了吧,也许他们会消失一段时间来躲避联盟的反击。死的那些人里,又有谁的家人会继续追查报仇呢,仇恨的心就这样一代一代传下去,也许杀到最后,联盟和部落的人们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撕杀了。
看着怀里的龙逸,我的思维变得很迟钝,我到现在还在怀疑他是否真的离开我了,这种感觉只有切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吧。
他的脸还完好,擦去血渍,看上去就像在熟睡一样,再看一会,就好像能感觉得到他在呼吸,胸膛起伏均匀。
想想这几个月发生的事真的很奇妙,如果我没有闯进他的世界,如果我们彼此不认识,我现在也许正缠着小笨带我去旅游呢,对于另一个地方的一个法师与镇长的战争不会感一点兴趣。可现在,它差点要了我的命。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上苍,感谢让我遇到了龙逸,感谢让我知道了爱上一个人滋味。
看着怀里的龙逸,我的思绪飘到很久以前,那个曾经一言不发,独来独往的龙逸……
‘你有没有一点生存常识?野外的东西可以乱吃吗?你身边的那些果子有毒,要是我没路过这里,小姑娘,你就拿着这些果子去天堂吧。以后小心点,知道吗?’
‘好吧,谢谢你,欢迎我在安戈洛的生活有你加入。’
‘话我只说一遍,在我打怪的时候,你站得远远的,不许你插手,也用不着你插手。你再不听我的话,我就……唉!’
‘嗯……好吧,到你18岁那天,我带你走。’
‘你身上这件衣服是自己做的吧,安戈洛没有裁缝师傅吗?换上这件吧,我这两天跑了好多地方买到这些东西,你打扮成牧师的样子,以后跟在我身边会方便些。’
‘今天我用的时间可能会长一点,你自己在外面要小心,虽然好多怪物对你没有敌意,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谁说是假的,当然是真心的了,凡是与你发生冲突的一切我都会放弃。’
‘傻丫头,我有那么不理智吗?你见过我有不计划好了就做事的时候吗?还要把自己淹死,你去淹吧,死了就再也吃不到我烤的肉了。’
‘你怎么这么笨啊,从早上学到现在,还不会游泳,怎么老赖在我身上,很舒服吗?日头落山之前还学不会,明天就不去艾萨拉了。’
‘当你在安戈洛的上空看到我们的烟花的时候,就是我回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