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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冬海(我的RP观)

时间:2006-08-02 09:56 作者:夜帝王 手机订阅 参与评论(0) 【投稿】
文 章
摘 要
这个故事关于男人和女人,也关于女人和女人.
    我总是梦见琉璃冬海,那个我曾经死过一次的地方。
                                ——题记

    作为一个金色平原的玩家,有时候不得不忍受外域人的无礼,但是我仍然对金色平原抱有信心,这可能是因为总有一个声音在对我说,“尽管孤独,仍然有人在世界的尽头取得了胜利。”

    我已经不记得那个男人的名字了。他有些粗暴蛮横,却让人无法割舍。但是他的名字呢?算了,让我以一个背叛者的名义赠送他一个名字,从今以后,请允许我,我们,叫他冬海。

    我?我的名字就叫琉璃吧。

    故事很长。一个讲故事的人应该对故事负责任,所以,让我从头说起。琉璃冬海是一个经常在我梦中出现的地方,它是一间咖啡厅,或者是酒吧,不然就是茶楼,反正,是许许多多不认识的人混杂在一起的营业场所,出售各种饮料和食品。在印象最深刻的一个梦中,我,琉璃,和他,冬海,在那里邂逅,接着,琉璃就被冬海枪杀了。

    以一场**作为开头的故事是不是很吸引人呢?其实在冬海开枪之前,他跟琉璃说了很多话。

    ——此刻我仍然在这里活着,是因为她。

    ——我终于拯救了自己。

    ——尽管孤独,仍然有人在世界的尽头取得了胜利。

    子弹冲进我的左胸,穿过心肌,最后一口气象一块固体哽在咽喉,带着甜香味,仿佛一颗不当心吞下去的薄荷糖。死亡竟如此清新,如此宁静,如此美好。


=================================我也分割一把====================

冬海走路的时候喜欢把手插在口袋里,眼睛只看着脚边的路。

撞到人的时候会讲对不起,但是从来不抬头看自己撞到的是谁。

这次他从琉璃身体里面穿行过去。对哦,不是灵魂状态也能穿得过去。

——喂,你撞碎了我的思念。认不出我了?

冬海记得这个声音。但是他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他知道这个人类女人的名字叫琉璃。很早以前他们在黑海岸见过一面,暗夜精灵的记性都非常好,能够记住几百年甚至更久远以前的事情。她跟在他身后,不停地念诵咒语,想给他帮上一点忙,但是他总能在她的法术产生相当效果之前杀死那些敌人。黑海岸不是个适合约会的地方,那里的阳光不如荆棘谷那样灿烂,沙滩和海水不如热沙港那样雪白湛蓝,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灰暗而且无趣。

——你说为什么好地方都让地精占了?

冬海是个暗夜精灵战士,他和所有的暗夜精灵一样,骨子里有一股臭美劲儿,看不太上琉璃这样普通的人类女子。琉璃从营地的一名长官口中听到了冬海的名字,一路上总想打趣几句。她并不是没有幽默感,只不过是太耐不住寂寞了。

——我知道暗夜精灵的家乡四面环海。冬天的海很粘稠。啊,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大海是由无数的水珠组成的吧?冬天的时候一半的水珠变成了冰砂,跟另一半水珠混在一起,海水就变得粘稠了……在冬天航船破浪时会发出沙沙的声音,和平时有些微不同呢。

直到这时,冬海才转头看了琉璃一眼。她一头黑发,短短的刘海覆盖在额头上,蓝眼睛里有一种迟钝的神色,看上去很年轻,很笨拙。由于术士的职业习惯,她即使是在描述一件诗意的事情,那语气听起来也带着诅咒的味道。

人生是一条有许许多多环套连起来的链条,有些环由鲜花织就,有些环由荆棘编成。然而没有这第一天的第一个环,就不会有那样的人生。其实暗夜精灵并不是很适合做战士,而冬海却认为无论是选择做一个德鲁伊,还是猎人或盗贼,都无法用自己真实的力量去捍卫家园。琉璃最初选择做一名术士的动机也很单纯,她想得到力量,哪怕这力量来自恶魔,她不想把自己锻炼成一个肌肉女郎。

在黑海岸的相见这一事件对于冬海来说,就好像天上飘过一片乌云一般无关紧要,可是对于琉璃就显得格外意义重大。在那片荒凉的地域,一个术士带着自己的虚空行者,感到一阵阵悲凉和寂寞时,一个忽然出现的战士给了她多么大的鼓舞啊。虽然这战士沉默寡言,甚至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可是至少她不是一个人了。

我们都知道,有时候女人是多么愚蠢啊。



渐渐的,他们在不同的场所分别体验了作为联盟一员的出生入死和职业性荣誉感。冬海并不后悔自己最初成为战士的志愿,他赢得了越来越多人的认同和尊重,战友面前他是铜墙铁壁,对手面前他如同**愤怒的战神。

而琉璃,发现自己对力量的依赖已经上升到了奇怪的高度。她一个人的时候再也不觉得寂寞了,当别人从她身边走过,然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时候,她也不再觉得脸庞发烧,她甚至有些期待燃烧军团的再度来袭。

人是会成长的,因为他们总是在行走着。冬海有时候会想起琉璃,这么久以来,他每次乘船时都会留心听一听航船破浪的声音。琉璃经常想起冬海,如果虚空行者会说话,它一定会逢人便说“那女人疯了,她总是在我面前念叨一个人的名字,却不在那名字后面跟上相应的诅咒词组”。我们把这种疯狂称之为爱情是有原因的,因为除了仇恨,还有什么比爱情更容易把人送入死亡?

好了。我们还是继续讲正题。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相遇,琉璃一旦发现冬海的踪迹,总要千方百计地跟随他一段时间,直到冬海千方百计终于摆脱她为止。我们的世界很大,一个人哪怕骑着高级坐骑,想从暴风城跑到铁炉堡也得有一阵子,我们的世界又很小,小得一个被暗恋着的男人无论跑到哪里去总能被那愚蠢的女人找到。

琉璃已经变得很强了,就连冬海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在东瘟疫之地他迫于形式,只好与她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去执行一些任务。她意志坚定,招数凌厉,眼睛里闪烁着邪恶的光。冬海怀疑她还能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智,还记不记得自己曾经是一个迟钝的人。这是第N次被琉璃找到并追上,冬海认为这一切该结束了。完成任务之后,他们应该好好谈谈。

我们知道,这两个人还没有真正坐下,来过一次面对面的约会。说不定喝一杯,握握手,谈一次硝烟中的恋爱也未尝不可。不过说实在的,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有时候会导致极严重的后果,只是因为这个决定做的太晚或太早。

哦,还是换句话说,冬海决定投降了,向这个执着到让人不能忍受的女人投降。



加基森酒馆的长条桌上坐满了人。大家在交换战场的消息,讨论最近的物价。琉璃和冬海被挤在桌角,各自端着自己的盆盏,在这样的环境下,所有话题都显得十分古怪。

冬海盘算着开场白。他认为即便是自己从来没有主观情愿地对她说过些什么,这次具有重大意义的谈话还是应该由他来主导。而且今天琉璃仿佛察觉到状况有异,一改过去的喋喋不休,坐在条凳上一个没嘴葫芦般闷不出声。

——我们还是出去吧。

在这种人声鼎沸的地方根本无法交流。冬海感到一丝夹杂着不安的愧疚,毕竟是他主动要约会的。这女人在想什么?他一度认为自己知道。太清楚了,这不就是暗恋么。他年轻的时候也暗恋过一个女人。但是那女人只能当作偶像来崇拜,他是永远也不能成功的,所以他一早放弃了。

琉璃跟在冬海身后,她那邪恶的女朋友跟在她的身后,三个人鱼贯走出了酒馆。

冬海不记得自己稀里糊涂都说了些什么。他好像说起了自己的过去,又说了说自己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历险,他差一点就死在了一个蹩脚的地方,这事他还没跟任何人说起过,之后他想扯到关于琉璃的人生观和世界观,但是琉璃用不解的眼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对他冷笑了一声。

我知道你那时候看不起我。她慢慢地说着。

她知道自己说话的速度越慢,对对手就越有威慑力。所谓“那时候”,指的也许是第一次相遇,也许是前一次,又也许是N次当中的任意一次,谁知道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接着她就做出了挑战的姿势,决斗的旗帜落到地面的时候,冬海觉得自己哆嗦了一下。暗恋好简单的,一个人喜欢另个人而已。暗恋也太复杂了,一个人根本无法洞悉另个人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泰兰德爱上的不是“那个人”,而是冬海,冬海会不会疯掉?

导致琉璃变得如此疯狂的,也是同样的原因。

很多人围观了他们的决斗。事出突然,谁也没料到一个被媚惑的战士在决斗中暂处下风时忽然急中生智开枪打死了十码开外的一个术士,而且这个术士应该是他的——他的什么呢?

以上,就是前因。



冬海一直认为,遗忘过去是对自身生命的一种背叛。我们不能抹煞过去所经历的那些光荣与屈辱,是因为我们要靠它们来确定自己是否仍存在于这个世界。

而琉璃觉得彻底与过去一刀两断的感觉好极了,她在幽暗城炼金区皇家药剂师协会诸位专家的帮助下顺利觉醒,一开始觉得有些头痛,当她自然而然地用亡灵语告诉专家们她头痛时,专家们心领神会地用两道铁箍将她的颅骨做了完美的固定。她身体完整,意识流通畅,是成为被遗忘者的绝好材料。琉璃在仍是人类的时候就听说过被遗忘者们从战场或坟地里盗取尸体以扩充自己的队伍,不过直到轮到她自己时她才真的相信。

——很好。我觉得舒服多了。

专家们相互致以谨慎的微笑,其中一个男专家递给琉璃一颗子弹。子弹太普通了,没什么可描述的特征,琉璃用冰冷的手指抚摸着冰冷的子弹,然后把它塞进自己的左眼窝里。

用不着回忆。那男人永远都在她的脑海中。硝烟味,他虚伪的措辞,酒馆里热烈又冷漠的气氛。一切都重新开始,唱针咔嚓一声落进了新的声轨。她又一次选择成为一名术士,所有的专家都表示赞同。如此邪恶的女人不做术士就太可惜了。

眼下想得到关于冬海的信息比较困难。两个人在同一阵营的时候,多少都会有碰面的机会,现在琉璃只能靠直觉来摸索他的动向了。寻找需要时间,需要很多很多时间,多得让琉璃适应了自己的被遗忘者身份,又和新的恶魔建立起了伙伴关系。



冬海听说最近一段时间部落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女术士,有不少暗夜精灵战士都折在了她的手上。这种**的指向性太鲜明,他隐约觉得那女人是冲着他来的。

但是失恋给了他相当大的打击,使他的思路没有走上正确的轨道。他始终不太明白琉璃当初说“我知道你那时候看不起我”究竟是什么意思。其实一个女人崇拜着你,仰慕着你,依赖着你,并不能说明她爱你,想得到你。她只是想尽量使自己上升到可以让你取平视视角时能够观察到她而已。议论到这个程度,我看是时候该引入第三个人物了,为了忠实于事件本身,我给她起名为龙芙莱。

龙芙莱是个侏儒术士。她身上有着所有诺莫瑞根流亡者的习惯以及生活态度,比如将自卑深深埋藏于高傲的外表之下,比如在被打得鼻青脸肿时仍然做出可爱的笑脸等等。如果说冬海当初低下头的时候还能够看见琉璃的头顶,这回龙芙莱只有在冬海蹲下的时候才有可能被看见了。

但是龙芙莱天生一副大嗓门。她不像琉璃那样不敢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她毫不留情地指责冬海不该忽视一个忠诚的侏儒勇士,并强迫他使用自己制作的治疗石。在认识冬海的第四天,她极富感染力的表白让冬海十分震惊。她坦言自己爱上了他,并提出今后要和他一起出现在侏儒之王的面前,请这位最有资历的流亡者为他们证婚。这一番言辞让冬海意识到,女人的疯狂有相当多的种类。

琉璃的身边也不乏追求者。也许这才是女人该走的路吧?她有时候会这样想。不过我们知道,指导着被遗忘者意识的并不是乏味的追逐游戏,而是仇恨。仇恨是一种纯粹的情感,一样可以激发起令人惊讶的力量。她小心翼翼地选择战友,这时候一个牛头人猎人进入了她的生活。牛头人名叫杰德·星眼,他的家族史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而且他对被遗忘者丝毫没有偏见,对术士也是。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他总是带着一只银灰色的狼走在琉璃身边,这样看起来他们有四个人,琉璃和她邪恶的女朋友,杰德和他酷似萨满祭司幽魂之狼的宠物。



我们跳过那些无关紧要的情节,首先来谈谈爱情究竟是什么。在艾泽拉斯世界,太多的种族差别让我们很难选择一个自己真爱的人来作伴侣。有什么办法?龙芙莱真的很爱冬海,这种爱情使她受到所有人的嘲笑和劝戒,她有什么错?相比来说琉璃的状况稍好一些,没有人敢当着一个术士的面对她说三道四,牛头人天生淳朴的性格也使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够向比较自然的方向发展。

然而是冤家总会聚头,这一点不须我说大家也知道。我不愿意在这个故事中提供太多关于战争的细节,是因为大家对战争的兴趣远没有对爱情故事的兴趣要大。所以我也不冗述这次遭遇战进行到最后阶段的时候,是怎么会只剩下冬海、龙芙莱、琉璃和杰德这四个人的。命运总是像我的小说一样蹩脚又让人失望,但是倘若不是如此——

就是那个男人。太熟悉了,那副自负的样子。

——杰德,我们得杀了他。哦,杀了他们。他脚下的那个豆丁术士看上去太讨厌了。

占用一些篇幅来说说杰德的想法。他之所以喜欢上琉璃,就好象一个品学兼优的好男生喜欢上了一个又抽烟又翘课不好好学习的坏女生一样,是为她身上那种自己所没有的恶劣的活力所吸引。事情非常容易理解,牛头人天生就是如此容易被性情左右,谁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呢?反正他就是那么卖力地向冬海射击。对了,杰德不知道那男人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故事。战斗很残酷,持续了很长时间,子弹快告罄了。

杀了那人啊,杰德。琉璃从自己左眼窝里挖出那颗子弹递给他。天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冬海为什么偏偏是被这颗子弹打死了呢?

龙芙莱头顶骷髅跑向远方。琉璃才不想理会她呢。她冲上前去。

撕咬。吮吸。咀嚼。再次撕咬。

似醉非关酒,闻香不是花。

是这男人的血肉。

杰德站在她身后,银灰色的狼站在他身后。




每每提起死亡,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灵魂医者。有时候我总是想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个灵魂医者,莫非每个墓地都有一个?还是所有的墓地都共用一个灵魂医者?人类有一句谚语,“只有一次不算数”。所谓一次,很可能是出于偶然。偶然引发了多样性和唯一性。生命如果只有一次,艾泽拉斯世界恐怕不会是今天这副样子。

然而,灵魂医者对每个人都说“现在还不是你长眠的时候”,所以我们不用被“只有一次不算数”束缚住。一次不成,我们再来一次。

冬海没有来得及再来一次。他被魁梧的牛头人杰德扛在肩上带回了幽暗城炼金区。被遗忘者又多了一名成员。我迫不及待结束这个故事了。这件事并没有征得冬海本人的同意,不过他也没有抱怨。他醒来以后琉璃递给他一颗子弹,对他露出微笑。

在揭露真正的结局之前,我们看看另外两个人物的命运。杰德在野外被一群联盟追杀,为首的是一个侏儒术士。这人到底是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龙芙莱呢?很可能是。以诺莫瑞根流亡者的性格,她是比较倾向于对目标穷追不舍的。而这一事件应该解释为仇杀,还是应该解释为“一个碰上了一群”这样的霉运?这毕竟是战争年代。龙芙莱以她无与伦比的乐观态度和对命运的反抗精神赢得了另一份爱情,其实我对她还是抱有好感的。

好了。冬海起初并不知道这个亡灵女术士到底是谁,子弹太普通了,丝毫没有可以描述的特点,但正是由于它的普通,引发了冬海一连串火山喷发一般的回忆。

琉璃带着惊异莫名的表情倒了下去,那个动作就像是生怕他看不清楚似的,被特别放慢了。一注鲜血不慌不忙地从伤口里涌出来,周围乱哄哄的,什么也听不清楚。

这怎么了?怎么搞的?

他上前去摸摸琉璃的脸,她正在迅速失去体温。死了?

事出突然。他毫无准备。一群人见他脸色难看,连拉带拽地把他弄回酒馆。他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是听任别人把热麦酒倒进他嘴里。

后来呢?他逃也似的跑去飞行点租了一只角鹰兽飞去了塞纳里奥要塞,急切地投入战斗以忘却刚才发生的事件。放心,是梦。那个女人不多时还会找到我的,她会用各种方法盘问角鹰兽管理员,她知道我在这里,就会追来的,一定会的,恩。



但是琉璃没有找来。第一天没有。接下来的几天没有。一个月以后也没有。这期间暗夜精灵战士倒被杀了几个。冬海不知道琉璃的确是在满世界找他。琉璃不知道冬海其实爱上了她。我们不可能同时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

琉璃没有嘴唇,冬海被安了个铁下巴。这些并不妨碍他们接吻。我们有时候会问自己,我为什么要和他(她)在一起?最初,是因为你被他(她)吸引;接着,是因为你们在不停地发现对方的各种特点,被自己的好奇心摆布;再接下来,是因为你们习惯了彼此。

冬海觉得自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适应现在的生活。有时候环境的改变对一个人的影响绝对超过他的亲人给他的影响。这时候琉璃终于成为二人之间强势的一方,她现在处于一种糜烂的状态,全身上下散发出势不可当的魅力。他这个时候终于能理解琉璃当时的感受了。

作为能一个与恶魔争夺灵魂的女人,琉璃益发变得冷酷无情。她认为他们之间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当初她义无返顾死皮赖脸地追随着的男人,竟然对她胡咧咧了一通然后一枪打死他,这事就不提了。眼下自己用尽办法把他也弄来幽暗城,他却转头向她解释,向她道歉,向她表白。眼下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说的?

为什么一定要弄到这个地步呢?

我套用一个模式,作为这个故事的结尾。从此以后,冬海和琉璃过着冰冷而有意义的生活。

这个意义自然是相对而言的,他们目前都在为黑暗女士效力,为部落竭尽所能。关于他们曾经作为联盟成员的那段日子,关于冬天的大海是粘稠的,关于“终于有人在世界的尽头获得了一个人的胜利”,关于一切和暗夜精灵冬海和人类琉璃有关的事,他们后来都没有再提。琉璃根本对龙芙莱毫无印象,冬海也早就淡忘了把自己打死的那个牛头人猎人。死一次算什么,爱不爱的算什么,现在终于再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也就自然而然地得到了满足。



有人问我关于琉璃和杰德之间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鉴于事件的特殊性,不妨先看看杰德·星眼的出身。牛头人信奉萨满教,而萨满教是一种没有教义,没有特殊礼拜场所的宗教。一句话,这种宗教只是要求一个普通教众“相信”它,一个萨满祭司“会使用”它。它并没有要求教众为它上供什么,也没有给教众强行灌输什么不合理的概念。

杰德·星眼就处在这么一个宽松的宗教环境,加之牛头人是天生的捕猎者,他们的一切生存经验和宗教观点都与狩猎密切相关。而金色平原,堪称艾泽拉斯世界最美丽的地方,在这里成长起来的牛头人从小就有着相当强烈的种族自豪感。我们知道,当一个人意识到自己比其他的很多人都要幸运,都要快乐的时候,他就会时不时地对身边那些不太幸运不太快乐的人施以同情了。

同情实在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感情。一旦你同情一个人,就意味着你把他(她)降低到了自己的肩胛线以下。

杰德第一次看见琉璃,是在幽暗城贸易区银行旱桥下面。她站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念动咒语召唤她的虚空行者。紫色的光芒从她脚下升腾而起,聚集在她头顶形成一个法阵。她双手握拳仿佛隐隐用力,脸上带着既痛苦又陶醉的表情。那蓝色的恶魔响应了她的召唤,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边,琉璃露出浅浅的微笑,伸出手摸了一下虚空行者的腕轮。

——其实你是摸不到的吧?

杰德当时就这样问她。虚空行者是一团有形的虚无,她含笑抚摸的只是在空气中漂浮着的一块空气。如果她没做这么一个愚蠢的动作,杰德会认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术士,可是现在,她在杰德眼中成为了一个手无寸铁身无余力的单薄姑娘,她的寂寞洞穿了牛头人厚实的胸膛,使那种高人一等时才会萌发的同情心油然而生。




之后一次给杰德留下深刻印象的事件,应该是在冬泉谷与琉璃的不期而遇。她站在一片布满白雪的悬崖上,身后矗立着令人目眩的地域火,这英武而邪恶的情景产生了强大的威慑力,劈头盖脸地压倒了杰德天生的温和与矜持。自出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力量不足,无法与他人抗衡。等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冲到琉璃身边,将她的一把骨头死死抱在怀里。雪山上的寒风让他瑟瑟发抖,那一刻,牛头人的心几乎裂成了碎片。


表示爱一个人的方式有许多种,比如对他(她)的暗示心领神会,比如在他(她)面前毫无目的地示弱。以前从没有人这样抱过琉璃,也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其实你是摸不到的吧”。当一个你从未接触过的世界向你敞开大门时,许多原则就显得十分苍白。琉璃坦然地接受杰德的拥抱,并非因为他的怀抱当真温暖无比,而是向一种柔和的压迫感屈服了。这种压迫感如此陌生,却不会让她觉得危险,太奇妙了,没法拒绝。

关于杰德的死,我不认为这与琉璃有关。我们知道,这个世界是不变的,凡事都有规律。然而人的心却永远不会回头。站在龙芙莱的立场上看,杀死一个部落成员和杀死一个仇人的意义显然是不同的。但仍然有人认为杰德是被琉璃给利用了,这是一个正确的观点。在许多情况下,我们给予他人帮助时,潜意识中会希望对方顺利接受这个帮助。大多数情况下对方会顺利接受,另有少数情况,比如对方要求更多的帮助,其要求超过了你能够给予的限度。

无论爱或者不爱,赔上一条命都不值得。如果杰德活着,还能为雷霆崖贡献力量,那显然是件好事。但是所谓“命运的召唤”这种东西也是有的。在前文中所说的那根由无数个环连接而成的链条,其实是在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全设定好了。第一环仿佛你的出生地,紧接着你发现了紧挨着出生地的阵营主城,再接下来,你发现了无数新景物。这些景物对你来说是陌生新奇的,但是它们一直客观地存在于地图某处。我们知道,地图是早就设定好的,任何人不能更改。

那天杰德出现在塞纳里奥要塞附近的虫穴,忽然觉得身体不舒服。骨头里仿佛有虫子在蠕动着蚕食他的骨髓。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听不懂那语言,不过和琉璃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基本上也熟悉了术士使用咒语时的语气和声调。

一团火在他的喉咙里燃烧。

一条看不见的鞭子在抽打着他的脊背。

力量渐渐流失,视线渐渐模糊。

痛苦。

杰德想过如果有一天琉璃和他分开了会是什么样。他对于琉璃的感情始终在爱慕和同情之间摇摆不定。但是琉璃属于谁呢?琉璃不属于恶魔。她活着一天,就一天是自己灵魂的主人。琉璃也不属于杰德,这一点他相当清楚。琉璃属于她梦魇里的那个含糊的名字吗?杰德曾经听到过她的呓语,也许是吧。但是杰德宁愿相信她属于仇恨,属于一个形而上的概念。

此刻的痛苦。如果有天和她分开了,痛苦也不过就是如此吧。一方面无法占据她的心,另一方面还要坚守自己的心不要完全被她占据。这个单纯的牛头人何尝不知道和被遗忘者结盟只是部落的权宜之计,何尝不知道邪恶本就是被遗忘者的秉性,只是那股力量太强大了,如黑洞般要将身边的一切全部吸收进去呀。

龙芙莱在杰德的尸体前站了一会儿。她的小脑瓜里一样有着自己的想法。她杀死的杰德,是作为“杀死了冬海的人”而存在的,她不知道自己杀死的杰德其实也是作为“冬海所爱着的琉璃的前男友”而存在的。如果冬海知道龙芙莱做了这么一件事,会不会因此感谢她呢?

一切都已是既成事实。

故事讲到这里差不多可以结束了。感谢米兰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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