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到公主的样子,是在网站的一张照片上,那时封顶45级。5个45级的玩家通过配合打败了公主,还上了网站的首页一角,于是我很认定那个公主比较难打。而由于公主的大名与外貌让我同时看到,倒不像其他那些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仰慕者那样心碎。
之所以MLD给我留下了这么深刻的印象,是因为在那里,我第一次为了WOW而哭。
辛苦做任务练到48级,那时终于决定去葬影村了,犹记得我30+级去凄凉之地开地图时,在幽灵岗哨这里被一个LM的SS追得绕那岗哨的山三圈有余,每次取消变狼后加完血回头一看,那SS又追上来了,继续变狼跑。就在第三圈,在我打算放弃挣扎时,另一个LM出现了,于是我更坚定了那放弃挣扎的信念。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做到了!之后就再没进凄凉之地练过,一直到40级时,才偷偷摸摸地跑到葬影村开了飞行点。48级的那天中午,第一次飞到了葬影村。
刚飞到了那边,就听到有人喊去MLD直接公主,咦?就少1人了?M了那队长马上加进去了,队伍阵容很不错,战牧法术萨!无敌~~~等级也都不低,貌似我最低(-。-||),牧法术似乎认识,配合了很久的样子,他们打算刷一下午,大约是帮术士刷一把剑。反正与我无关,剑我又拿不了。应他们的要求,我把炉石定在了葬影村。
进副本前的一段路真不好走,左弯右拐,要是没人带路,我绝对到不了开公主门的那个小房间。有牧师的队伍,路上加血很轻松,我每次给战士那插好了图腾就跑回来放放闪电箭,可以在怪冲向牧师时及时拉过来再跑回战士那边去。打蜥蜴群时,因为蜥蜴会沉默,法系的都躲的远远的。只是每次三只蜥蜴在打战士时,往往牧师给战士加了个血,就有两只蜥蜴冲向牧师,我一个地震能拉过来一只,另一只FS及时变个羊也还能应付。只是有一次,我插完图腾就直接和战士一起敲了,导致有只蜥蜴漏出来,后方阵脚大乱,到后来就冲着法师追去了,此时全场5人全被沉默中。我一直期待战士去拉,说真的在没法加血的情况下,我还真不太敢拉。大概那战士也以为我会去拉吧,死砍着一只没动静。到后来我终于发现FS快没血了,我还是被沉默着,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敲那只追着FS的怪。偏巧的是,正好这时FS的沉默时间结束了,迅速回头变了个羊!其实,我曾经在怪被突然变羊的情况下能瞬间收手,以前在副本里也成功过好几次,但那时,不知道是自己过度紧张了,慢了一步还是因为网络有延迟,那一下又敲了下去……还好FS反应快,马上又补了个羊。我的SM号就在那楞了一下,才又去帮战士敲怪。这次的危机算是解决了。打完后战士就问:“刚才谁在打羊的?”我心一沉,闷闷得打出:“我”。然后战士说:“那以后都你拉怪了!”我楞了下,突然发现问题的严重性,难道我论坛上看到的禁忌法则还不够多?难道这样子敲羊是件不得了的事?恐慌之中又有点不服气,奇怪战士刚才怎么不去拉怪,不过那时我不敢说,毕竟组进我前他们4个就已经组好了。直到FS说:“他是想帮我拉怪的,不关他事。”之后SS和MS也帮我说话,战士才悻悻然作罢。不过下过这么久副本第一次被人说,心里总有点不舒服的感觉,恍惚之间即使想加好血,队里也常有死人的现象,感觉有点力不从心了。即使这样,我们还是打到了公主那儿,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公主,紧张感也随之而来,突然发现不知道打公主时我该做啥,MS说只要帮着加血就好!这么轻松?有牧师在,我加血绝对超轻松的。满是信心的上场参战了,可是……MS瞬间被秒,起来再被秒,接下来是FS,我,ZS……我躺在地上纳闷了,这也死的太快了点吧?突然看见SS快没血了,瞬间想也没想就复活,然后不顾自己只有一点点的血和蓝,当时心里就一个念头,就是把怪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绝对不能让布衣顶怪!也完全不顾躺地上的MS的阻拦……然后……我被公主的屁弹死了……SS很轻松的杀掉了公主,然后看着倒在地上的我,郁闷的说:“SM别起来啊!我能放倒公主的……这下好了,没人能活着救人了。”因为我的这个错误,我们队只好重新MLD了。那时心里真不是一般的难受,真不知道那天下午究竟是什么了,怎么老是犯错误呢?我很想道歉,但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默默地跑着尸体。然后,最搞笑的事情发生了,我拣回尸体后竟然理所当然点了炉石……同队的FS看见我手里泛着绿光,一直打出“???”,我还觉得奇怪他怎么一直打问号。接着回村了,队里的人开始喊了:“晕,SM怎么炉石了?我们在门口重组啊!”我恍然地“啊”了一声,立刻想也没想就翻身上马,一连串的错误已经让我没脸说话了。就在我刚跑出村的时候,聊天框里出现了一排黄色:XXX(那个战士的ID,他是队长)把你移出了队伍。…………。蓦地手指僵直了,我的马不再奔跑了。
在我辛苦练到48级,在我看了论坛上无数前辈的道德立场,在我的思想上认为他们这么做其实并不算过分的时候,泪水不自觉地流了出来。那一瞬间我觉得我很丢脸,练了这么久的SM,玩了这么久的游戏,竟然还是搞不清楚状况,要不是我,他们也不会浪费时间了。屏幕渐渐模糊,心痛感再次袭来。我停在葬影村口,看着人来人往,却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我想为自己打气,再组个队伍去MLD,却发现我根本没勇气喊组了。终于,我也有被队伍遗弃的一天……
骑着龙,原地转着圈,这个村的名字很美,很有诗意。这个村的一边是山,群山保护着村子,使她和平又宁静;这个村的另一边是海,海水怀抱着村子,使她和谐又美丽。而我,也在这里有了我的许多第一次:第一次副本的严重失误,第一次被队伍遗弃,第一次为了WOW而哭……风景再美,没有了欣赏风景的心也是徒然。我毫不犹豫地冲进大海,潜入海底,我不想在陆地上待着,不想再看到一队队的匆忙奔向MLD的队伍,也不想再看到葬影村土著巨魔同胞那一张张默然的脸!
SM的休闲技能很多,岗哨图腾,水上行走,水下呼吸,视界术等等,是不是他们认定SM可以不下副本也能在这游戏里玩的很快乐的?我是跟着魔力玩友一起来的,虽然我一直组着野队,但我真的很想和他们一起玩。他们都等级封顶的时候我才40不到,无奈只能咬牙自己苦练。并不是不喜欢组野队,相反我只有组野队时打的才比较好,只是和认识的一起组队玩的感觉真的和其他的很不一样。而且等级相差太多的情况下我也不太想叫他们来带我,毕竟他们也有自己的玩法,况且对我而言,要是除了他们外组不到队伍,那便很丢人。也许是自己的自尊作祟吧。
跳海后给自己一个水下呼吸,无聊地游着。待采了朵荆棘藻后爬上了岸来。海底世界有点阴沉的感觉,还有龙虾怪,有点像试炼谷外围海里的龙虾人。在我还是新人的时候就被那种龙虾人咬死过,至今还有阴影。还是钓鱼吧,也许我适合做个渔翁。那时公会里好象钓鱼技能很高的也没有几个。早前小涵曾经拜托我帮她钓点黑口鱼,后来又问了我关于石鳞鳗的事。一直到葬影村那会为止,这也是唯一一个拜托我帮忙的人。虽然说的很随意,鱼也不是必需品,但至少让我在游戏里又觉得自身有了那么一点价值了。
如果MLD的事至此告一段落了,也许这个副本对我来说就只是心中的禁地了。在我刚放下鱼竿的同时,综合频道出现了一行字:刚才一起MLD的那个SM呢?我一看ID,是那个战士的。又一楞,突然想起了刚才他们有说到重组,那么!刚才我并不是被他们遗弃,而是要****重组的咯?不知不觉,我的嘴角开始上扬,这一小动作抽动了由于泪迹而紧绷住的皮肤,才发现脸上还是湿的。不过已经没空用手擦了,因为我忙着打字:/1 在路上,马上来!队伍邀请框出现了,我又进队伍里了!(从被T到被组,其实不过几分钟时间)短短的时间里,让我的心大落又大起,瞬间感慨万千,也使我很诚恳地向他们道了歉:“对不起啊,刚才都是因为我。”队友自然都说“没事,别在意”之类的话了。其实我内心也在道歉并感谢着:害你们等了这么久,也感觉你们能一直等着我……也许他们是找不到合适职业的缘故,但我已不在意了。自己犯下的错就让我自己来弥补吧。之后又回到了刚开始的局面,辛苦地打完了小怪后,挣扎到了公主面前。而这时,也终于发生了一件事。SS说话了:“换战士吧,这个战士拉不住怪。”在战士的打完这次就下的请求下,开打公主了。全程还是异常艰辛,不过死伤比上一次好很多,印象中虽有死人但没有全灭(必然的,SS已经55级了,而且打起公主来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只是那次打地精掉了把剑,被战士ROLL走了,SS火的不行,他说他都这等级了还来MLD就为的这把剑,一个战士要加智力的干什么用?尽管战士一再道歉,但为时已晚,SS拉黑了他并重组了另一个他叫来的战士。
一时间,心里还真是想法百态了。一直到那战士被T我才了解到,其实我很多的错误,都是战士拉不住怪引起的,如果换个好点的战士,我根本就不会犯这些错误了。WOW让我体验到了配合的重要性,也体验到了战士对副本而言的重要性。后来加的那个战士,操作真的不错,怪拉的好,蜥蜴动了动,他也跟着动,我基本不用再地震拉了,直接上去和他一起砍。打石头人的时候他也说可以顶俩。我问他要不要帮忙顶,他很惊讶的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主动要求顶怪的SM呢!”看了这话,除了心里舒服外还多了份骄傲和自豪,然后看到牧师向我抛了个飞吻,并说:“这个SM我喜欢!”呵呵,人人都喜欢夸耀的话,不过不得不说,这几句话比夸我本身优点还更能进心坎里。也许我玩游戏的动机不良,可是玩了这么久的游戏,要不是真的喜欢上了也玩不下去的。说实话,这类的游戏对于1年前的我来说,是最不会玩的种类。这个游戏的风格,操作,类型都不是我喜欢的。难度也很高,和我喜欢的日式RPG游戏也相差甚远。为了好好生存在这个游戏里,我付出了很多,也学会了很多。从前的夸耀都是遵从着长辈的要求干的,而这次,我真的是全全由自己负责自己努力而得来的。其中的欣喜自是不用言明了。我被人夸奖并不关于性别,并不关于人品,仅仅是因为我对SM的副本操作意识,这些曾在我梦里出现过无数回的话,而今终于成现实了。
只是,就在他们夸耀我的同时,我感觉到我对游戏的追求已经达到了。其实凡事真的都有两方面,在我得到夸耀而感到骄傲的同时,也失去了再玩下去的目标了。那几天,真的很迷茫,机械性的游戏,机械性的思想,茫然不知所措。不过如今的我,却很庆幸那时并没有选择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