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奥格银行。
心不在焉地做着各种药水,身边一些无聊的事物总能反反复复地勾引我的眼球。哪个德鲁依全身武装得像棵迎客松,哪个60级的高人在角落搓了半小时亚麻绷带,哪个1级**在满世界批发顶级装备。
做好了整包药水,诈一眼望去,都以为我脱贫致富了。然而,在还没吃它前,已经开始了沉痛地缅怀。
若是以往,这么奢侈地消费药水肯定要遭良心谴责。但现在开荒安其拉神殿老五“哈霍兰公主”,领导曾激昂地宣布:这就得用金钱杀出一条血路来。我算听明白了,反正不是领导给你掏腰包,顶多苦了咱这双劳动人民的手。
开荒公主数周,学到了一个新名词叫“沙包”。也就是送上门让她任意蹂躏。我开始也不懂,以为公主和我一样有暴力倾向。后来听沙包们说,公主30%血就大狂暴,向四周发出15个超级毒箭,如果没有15个自然抗性高的沙包用身体挡着,那站在后面的布衣就要被秒。
我惊恐地想起了**,并开始瑟瑟发抖。此后,每当公主大狂暴时,我便会稍稍往后退几步。让前排的沙包有更宽敞的发挥空间。
行会开荒的都是些老油条,布衣们猥琐的走位已经被发挥得淋漓尽致。但终究难逃灭团之灾,大伙也习惯了。最怕死的那些人,整天大声地吼着咱们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不过,死之前一定得换上鱼杆。这个很重要。
开怪前很多DPS都开始吃巨人,猫药什么的。我们治疗也坐在地上,吃个神圣太阳果汁凑BUFF,反正便宜。吃好就等老大喊开怪了,刚倒数完,同志们立刻一窝蜂冲了出去,送死都这么迅速,真需要莫大的勇气。我也赶紧爬起来,拍拍屁股,跟在后面奔向死亡一线。
每个沙包组都有两个牧师,我和瘦丫头一组。开始时治疗是很轻松的,看住自己组沙包的小命,再给MT加加血。蓝药只要冷确了就喝,到公主30%大狂暴时,保证自己能满蓝。
公主开始的70%里会小狂暴,但只要猎人宁神射击就很安全。最厌烦的就是公主会有完没完地到处放毒,还好毒是可以解的。公主另一个技能:翼龙钉刺,会把近战催眠10秒。要睁大双眼的是,中翼龙钉刺后不能解毒,否则有可能会把战友解死。
当然,在这**的年代,解毒的私底下恐怕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反正解死也没得赔钱。你还不动手,那等什么!我突然敏锐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点坏。难怪说女人,小人难养。而我两样齐全。
手里的快速治疗没停地往MT身上砸,蓝药也咕噜咕噜像喝人民公社似的。到31%停止了DPS,等待翼龙钉刺。如果大狂暴后才中睡眠,没有DPS的10秒,那是相当吓人……
沙包们睡醒了DPS到30%。恶梦接踵而来,刚才的吹牛劲瞬间消沉到脚底。哪组沙包先死,哪组牧师可耻。我和瘦丫头今后能不能在历史留名,完全靠本组这仨沙包给我们露脸了。
瘦丫头刷群疗,我挽起袖子单刷血少的和顶盾。公主3秒放一次毒箭,平均掉700血(视自然抗性而定)。这么紧张的时刻,害我开个小差都没空,想扔个痛,都抽不出1秒的时间来。
激烈中,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瘦丫头,出事了,不该瞟。这个臭丫头空蓝了,我心里顿时就了没底,被逼走前几步放了个群疗。3秒的群疗,已经有一个沙包等不及而光荣了。不足15个沙包便开始恶性循环,毒箭射到后排的布衣身上。
耳朵里传来一波波死亡的惨叫。声音挺恶心,但总算传达了一个讯息:我军就快抗不住了。
英雄总是喜欢在大家绝望的时候才蹦出来吓人,电视都这么演的。几个法师冲突然冲出了人群,上去冰棺档住了毒箭。我作为受益者,不禁感动得一塌胡涂。公主还剩1%血,赞达拉英雄护符开启,快速治疗更猛烈了。
眼下,红蓝都已经见底,准备在死前贡献最后一个“痛”,这样死了,事后起码也要追封个烈士什么的。还没等我想完,目标不见了,我慌张地按住TAB键,安?
哈霍兰公主死了。
我还是活生生的站着。脚下遍地的尸体,横七竖八重叠在一起。成就感越发浓烈了。
所有惊心动魄的场面终于都过去了,吓得苍白的脸渐渐回暖。我用手捂着脸,从指缝露出两只小眼睛呆滞地望着屏幕。手心,藏着一张已经笑僵了的小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