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刃小心地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中,不被察觉地走出月溪镇。他不能够犯错误,是的,任何闪失都会要了他命。
艾德温・范克里夫派他执行的任务,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包括其他兄弟会成员。当然,影刃曾经考虑过这是否有必要,但是他的结论是,违反范克里夫的指令是不明智的。因此,尽管非常不满意,他仍然要按照首领的吩咐,执行自己的任务。
是的,为了自己的主人。他必须博得范克里夫的信任。
以任何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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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放弃了拉开那两个白痴的圣骑士终于坐了下来。“如果你们愿意……嘿,等等,你是谁?”
艾尔妮丝原本打定主意不理他,但是牧师却抢在前面做了介绍:“她就是格里安所说的盗贼。对不起,你叫什么?”
“艾尔妮丝・晨雾。”暗夜精灵看都没有看圣骑士一眼。
“哦,盗贼。好吧,我一直以为暗夜精灵都是光明磊落的人。”圣骑士用一种审判试的腔调说。
“我认为,在你问别人的姓名之后,应该主动报上自己的姓名。”艾尔妮丝尽力想象自己把匕首送进这个白痴的喉咙的情景,才得以控制住自己濒临爆发的怒火。
“凯伦菲尔・阿尔德・狄诺德尔。”圣骑士似乎对自己的家族非常自豪,但这只是让艾尔妮丝更加作呕。
果然,一个圣骑士,还是暴风城的贵族。她真想找个机会溜出去,假装自己从来没有接受过格里安的委托。
“我叫艾琪娜・克里斯特。”牧师笑着说。“那个矮人叫斯托达尔・石锤。那个法师,嗯,他不要我们随便说出他的姓名。”
“那个侏儒法师吗?”艾尔妮丝问。她突然感到很好奇,什么事会让一个人隐姓埋名?
“是的。他说,如果别人知道了他的真名,他就会被某个术士召唤去做魔仆。”圣骑士不懈地说。“真不知道法师的大脑是怎么长的。”
没错,圣骑士也是。
“我想,我不得不打断你们的交谈。”格里安突然出现在门口。“我们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关于任务的吗?”圣骑士站起身,礼貌地鞠了一躬。
“是的。凯伦,我想,你不用这么客气。我和你父亲是老朋友了。”格里安笑着说。
好吧,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这种白痴也能在这里待着。他认识他的父亲。
“我们抓到的迪菲亚叛徒今天遇害了。”格里安突然表情严肃地说。“就在艾尔妮丝回来之前。看守他的守卫丝毫没有受伤,但是里面的囚犯却在心脏上被刺了一剑。”
“我想,我们应该去看看。”圣骑士毫不费力地拉开了那两个人――因为他们都在听格里安说话――然后对格里安说。
“好吧,也许这位牧师小姐有什么办法来挽回我们的损失。”格里安说,接着,他转过身带领众人走下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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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漂亮的一下,”艾琪娜检查过了伤口,然后说。“他甚至没有机会叫出声来。”
“看来我们遇到对手了。”圣骑士若有所思地说。“你可以复活他吗?”
“我想不可以,这个人不是善良的。”艾琪娜摇了摇头。“似乎是他的同伴来阻止他的背叛。”
艾尔妮丝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办?”矮人问。“任务失败?谁去喝酒?”
“不要吵,斯托达尔。”凯伦说。“我们不能就此放弃。”
“好吧,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斯托达尔说。“你指望一个死人带我们去找那个地方吗?”
是的,完全一样。心脏上的一下,然后,在这里藏着不易察觉的一道细伤。
“那么,你们认为呢?”凯伦转身问其他队友。
“我不知道。”艾琪娜小声说。
“我觉得应该试试我最近研制的一种可以令人复活的工具。”侏儒法师兴奋地说。“他们叫它什么来着?地精起搏器。”
“那是什么?”斯托达尔好奇地问。
“一种工具。可以电击他的心脏,说不定会让他复活过来……”法师继续说。他已经开始从背包里取那个奇怪的机器了。
“如果失败了呢?”艾琪娜谨慎地问。
“嗯,那么,这里就会爆炸。”法师看到众人的表情,连忙说。“我的表哥在研究的时候没有被炸死,他只是少了一只胳膊,然后昏迷了一个星期而已。真的。”
“不行。”格里安坚决地说。“我们没有一个星期可以浪费了。而且我也不想少只胳膊。”
“他没有死。”艾尔妮丝突然说,吓了大家一跳。
“你疯了吗?”凯伦说。“他呼吸停止了,而且脸色苍白。你想告诉我们他只是睡着了吗?”
“闭嘴。”艾尔妮丝说。“给我一把干净地匕首。”
艾琪娜打开背包,递过来一把匕首:“这个是我用来清理伤者的伤口用的。”
艾尔妮丝小心地在迪菲亚叛徒的脖子边上摸索着。稍有闪失就会要了这个人的命,也会断了他们的线索。她努力回想,试图找到解除这个人假死状态的正确位置。
没错,就是这里。
她轻轻用匕首割开那个人脖子上的那个细小的伤口,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用手按了下去。
一片灰色的金属从伤口中被挤出。她用匕首轻轻挑开那片薄的透光的金属片。
“给他治伤。”艾尔妮丝回头对身后目瞪口呆的队友们说。“还有,我放弃这个任务。格里安,你再找别的人吧。”
“为什么?”格里安问。
“他来了。”她虚弱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