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者:树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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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杀人案 上
猫女从后面走过来,“那是我的戒指。”我半张着嘴,看着猫女拿过那枚戒指,她将戒指放到上衣内侧的兜里之前,还用手抚摸了一下,仿佛是抚摸着爱人的脸颊。猫女和克拉克一起出去了,而我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呆呆地站在那,半张着嘴,像个白痴。迪奥走到我身边安慰我:“我当时也很吃惊,你睡觉时我把自己的推理告诉安萨尼亚,然后和她一起下水想找到戒指,但是失败了。之后她就拿出这枚婚戒,让我用欺骗的手段引罪犯上钩。”迪奥拍了拍我的后背:“别太沮丧了,再说,有婚戒不代表她已经结婚了。如果你实在想知道我可以帮你调查。”
“不,不用了。”我谢绝了迪奥的好意,因为我真的不想面对事实,而且私下打听她的隐私也是对她本人的不尊重。
晚饭我们一起在旅店的餐厅吃的。刚从止水湖捞上来的鱼非常新鲜,但是我却吃得有滋没味。迪奥看出来我心情郁闷,就不停地开玩笑,或者吹嘘自己是探案天才,场面确实被他搞得很热闹,不过我还是心不在焉。猫女一直坐在我边上谈笑风生,而她每说一句话我都感觉有些不自在。“赶紧吃完饭睡觉吧”我夹了块鱼塞到嘴里,然后带着饭囫囵吞下去。
“咳咳,咳…”猫女赶紧拍着我的后背,“怎么了?是不是被鱼刺卡住了?”我确实是被一根鱼刺卡住了喉咙,现在丑态百出。塞了好几口饭才算解脱过来。“我不吃了,我去睡觉了。”
旅店的床就在窗边,支起身子就能欣赏到止水湖的美景,不过我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了。只能平躺在床上,看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我希望这些星星中能有一个化为流星,在我面前划过。可是,就算真有一颗许愿星来到我面前,我又能许什么愿望呢...
我竟然没有失眠,第二天一早,和迪奥他们一起下来吃早饭。这时候正赶上马瑞斯治安官来上班的时间。看来他每天早晨都是上班途中顺路来旅店吃早饭。经过了昨天的案子,治安官很佩服迪奥,一直和迪奥聊着什么,中途还不停地点头。
我们吃早饭的时候,一个旅店的服务员走到治安官身边:“治安官先生,能来一下么,奥斯洛先生那怎么叫也没人开门,我怕出事了。”
治安官赶紧跟着服务员上了旅店三楼,我们4个人也跟在后面。马瑞斯使劲拍着工头奥斯洛所住房间的房门,但是就是没有回应。服务员在一边担心的说:“最近半个月奥斯洛先生一直住在这个房间。刚住进来的时候他对我说过,无论哪天,如果早晨七点他还没起床就让我叫醒他。可是我刚才怎么叫里面也不答应。门从里面锁住了,我有钥匙也打不开,是不是奥斯洛先生出事了。”
马瑞斯对迪奥说:“来,帮帮忙,得把门撞开”
“一、二、三!”两个人一起撞向房门,一声木头断裂的声音,应该是将里面的门闩撞断了。我们跟在迪奥和马瑞斯后面进了房间。一进门,我们就看到了地上的一滩血迹,沿着血迹向上看,正对着门的床上躺着一个人,他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
我们赶紧跑到床边,治安官上前观察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人已经没救了。奥斯洛仰面躺在床上,薄薄的被单上插着一把匕首,奇怪的是,匕首和被单间还有一块四方形的棉布,匕首准确地插在棉布的正中央。迪奥去查看了下窗户,窗户是从里面锁上的,很牢固。马瑞斯查看完尸体之后,又回头看了看断裂在地的门闩,“门和窗都从里面锁上了,看起来像是自杀。”
迪奥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又仔细地翻看了一下尸体,然后又将整间屋子看了个遍。然后对治安官说:“现在看应该是自杀,可是有两点很奇怪。对了,你了解奥斯洛么?他这季节睡觉就盖这么薄的被子?”
治安官回答道:“没错,他们这些工地的人,身体比我们这些当兵的都好。他平时在工地露宿都只穿着单衣,这季节估计他也就盖这点东西。你说有两点奇怪,是什么?”
迪奥用拳头托着下巴,眉头紧锁:“第一,这把匕首不是正中心脏,看得出他临死前还挣扎了一小会,才失血过多而死的。如果是自杀的话,为什么不直插心脏呢?至少不用遭这么多罪啊。第二点,隔着被单或者隔着棉布捅自己一刀都可以理解,可能他是不希望死后鲜血四溅的样子。可是同时隔着这两样东西就很奇怪了。”
治安官听了迪奥的话之后也陷入了沉思,“可房子是从里面锁好的,如果是他杀凶犯又怎么出去呢?”沉思了片刻,迪奥和治安官同时将视线转向天棚。我和多麦斯、猫女也一同向上看。天棚上没有破坏的痕迹,不可能有人从这里逃走。天棚中间有一根很宽的横木,那是用来支撑这种三角支架状天棚的横梁,一直延伸到床的正上方。当然了,上面根本没人。
看到那根横梁,我突然有了灵感,“我想起来了,我好像看过一个凶杀小说。当时那个犯人就藏在屋子中的横梁上,然后趁受害者睡觉时杀掉了他。”
迪奥一脸疑惑:“小说?那小说里犯人是怎么逃跑的?”
“小说里犯人没有逃跑,而是一直躲在房间门后。等到外面的人冲进屋子的时候,他就在所有人进来之后从门后闪出来,人们都被尸体吸引了,所以都没注意到他。也就是说,最后一个进来的人一定就是杀人犯。”那是本服役时打发无聊时间用的小说,我还沉浸在小说的剧情里,突然感觉到迪奥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我顺着迪奥的视线向门的方向看,只见猫女倚在门上,脸色非常难看。我赶紧解释道:“对不起,我...我只是打个比方...”
迪奥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别开玩笑了,小说那东西靠不住。”
迪奥又重新察看窗户,接着又将门仔细关好。事实是,门窗贴得都非常紧,不可能用拖根线做个机关什么的手段从外面关闭,而且这个门闩必须是从侧面插入,窗户上的插销也是仔细插好的。所以说门窗就是被奥斯洛自己从里面关上的,毋庸置疑。
迪奥绕着床走了一圈,还特意绕开地上的血迹。在观察血迹时,迪奥好像发现了什么:“怎么回事,血怎么会流出这么多,几乎大半个被单都染上了鲜血,地上还流出这么远,而且血迹有些淡。”接着迪奥又摸了摸床单,“这里没有血,但却有些湿,怎么回事。”我也没放松,在察看被单时,我发现血迹中央似乎有一个小圆斑,迪奥注视着我的发现,“好像是黄油。”
就在我们继续察看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吱吱”的声音。我们马上警觉起来,很快我们确定,声音来自天棚的横梁上。我对迪奥说:“搭把手,我上去看看。”
我踩着迪奥的肩膀,向天棚的那根横梁上看去。我的脑袋和横梁平行的时候,一只什么动物突然朝我窜过来,吓得我差点摔下去,不过那动物也跳下了横梁。
是只大老鼠,我从迪奥的肩头上跳下,那只老鼠已经向门的方向跑去。猫女还站在门那,看着朝她跑过去的大老鼠,抬起右脚,靴子的后跟准确地踩中了老鼠,接着一用力,老鼠就被踩爆了,样子很恶心。
多麦斯也有些为这只惨死的老鼠感到可怜:“你别踩死它啊,说不定它是重要的证人呢。”
迪奥看着那具恶心的老鼠尸体,竟然看得出了神。过了好一会,迪奥将视线从老鼠身上移开,“多麦斯,这只老鼠不单是证人,很有可能还是犯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