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者:树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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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断桥 下部
经过所罗门镇长的授权,迪奥开始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希望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1.肖恩和希拉里
“肖恩,你说你今早玩的时候被人从后面用石子打中了才将戒指掉到湖里的,当时是个什么情况?”
“大叔,我当时面对着止水湖坐着,和希拉里玩结婚游戏,我刚拿出装着道具的盒子,后背就被什么东西打中了,然后我手一抖,盒子里的戒指就掉到湖水里了。我差点掉到湖里,还是希拉里拉了一把才没下去,我回过头才发现是一个石子。”
大叔...迪奥总算忍住了:“你说是拿着盒子?不是戒指么?”
希拉里回答:“婚戒就装在那个盒子里,里面好多道具,都是排练的时候用的...什么排练?你真笨,当然是我爸爸和肖恩妈妈的结婚彩排啊,我扮演他妈妈。我们都排练了好多天了。”说着说着小女孩就站起来手舞足蹈了,迪奥等了好半天小希拉里才恢复正常,“就是这么回事,婚戒装在盒子里,当时他手一抖,好多东西都掉下去了,盒子里没剩多少东西,婚戒也没有了。别的东西都是些小玩意,就是那个戒指是真的,当年我爸爸送给妈妈的金色婚戒。”
迪奥听得很认真:“也就是说,你根本就没有亲眼看到戒指掉下去是吧。”
肖恩没怎么说话,一直是希拉里在回答:“反正肯定是掉下去了,不然盒子里怎么会没有?”
2.倒霉的多麦斯
“我说过了,迪奥。”多麦斯现在脾气很不好,说起话来气急败坏的,“我当时确实是只转了两圈,用了不到3分钟就发现了那枚戒指。你问其他人为什么没找到?我怎么能知道。湖水非常清,在阳光下那枚戒指还在闪着金光,我还奇怪前三个笨蛋怎么没看见呢。”
迪奥认真地做着笔录,“那还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么?”
“没什么奇怪的,就是那枚戒指好像有点滑,第一下我都没拿起来,不过马上就好了。”
“最后我还是要问你,你发现戒指上牵着根线就没有觉得不对劲么?你就这么想当然的拽啊。”
“水太冷了,而且潜水那么久都快没气了,谁还管那个啊。何况那么细的线...”
3.肖恩的母亲、女兵克拉克
“湖水是很清。”克拉克回答着迪奥的问题,刚才哭过的嗓子还有些沙哑,“咳咳,水是很清,但是上午湖面的反光也很厉害,根本就看不清湖水里什么样子。卢修斯当时在一旁睡觉晒太阳,我儿子哭的声音把他吵醒了,他自告奋勇跳下去找戒指。不过他在水里足足找了15分钟也没有找到,最后还劝我们放弃寻找。然后就是里瓦尔德,他是来钓鱼的半路上听到我责骂肖恩的声音才过来的。问明了情况之后,他就脱掉上衣跳下去了。他大概找了有10分钟多一点,也没什么收获,上来的时候有些发抖。他走了之后5分钟,码头管理员巴伦来上班了。大桥修好后,码头就不那么忙了,他来上班的时间越来越晚。他身体也不是很好,跳下湖里5分钟就有些坚持不住,当时我走到别的地方巡逻了,没想到他那么快就上来。我当时站在远处,但也看出来他没找到戒指。接着我就看到你那位矮人朋友走到了那儿,我看到他脱掉衣服下去了。然后就是爆炸...我真不该放他们下去,可我不想弄丢那枚戒指,那是阿什洛克送给他妻子的金色婚戒,要是弄丢的话...”她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迪奥安慰了几句,继续问她:“那你为什么自己不跳下去找呢?”克拉克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首先我要去巡逻,而且水太冷了,这两天我又不太方便...”
“不方便?是指哪里不方便?”
“...”
4.矮人卢修斯
“侦探迪奥?”卢修斯把迪奥上下打量了一遍,“我当时只是在晒太阳,迷迷糊糊听到小孩的哭声。我本来以为找个戒指小菜一碟,毕竟就掉在附近。但是竟然找了15分钟都没找到,只是看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我捡了几个,但是就是没发现戒指。我想是掉在哪个缝隙里了吧,所以就劝他们母子俩别找了。你那朋友怎么找到的,真是怪了?说不定你被他骗了,我见过好多欺骗朋友的事情,你最好小心点,也许就是他点的炸药。”
离开时,我悄悄对迪奥说:“看得出来,他当过潜行者。”
5.钓鱼爱好者 泽姆.里瓦尔德
“我每天都这个时候起来去钓鱼,就在他们边上那个码头。今天路过那里的时候,听到克拉克在骂小肖恩。肖恩还小,不该骂得那么狠。我想帮帮忙,就跳下去找戒指了。我的水性很好,不过这季节水太冷了。我还到外围找了找,最后实在坚持不下去,感觉再游下去会抽筋,就上来了。你劝劝克拉克,别那么骂肖恩了,小孩子么,总是很淘气。”
6.码头管理员巴伦
巴伦显得很懒散,点了根烟,倚在小木房的门板上,“我只是上班路过那里,我当年和克拉克的丈夫是好朋友,与克拉克也挺熟的。她那时候是个很开朗的姑娘,没想到现在骂起儿子来这么狠,我真有些看不下去了。我想如果找到戒指,她就不会这么骂肖恩了吧。但是我现在就是一堆老骨头,还不到5分钟就受不了冰冷的湖水了。当然也没有找到戒指。本来想再劝劝克拉克,但我上来时她已经巡逻到远处了。倒是碰到了你那位朋友,你朋友还以为是我欺负了孩子,当场骂了我几句,真是个急性子。后来他明白了怎么回事,有些不好意思,就要去湖里找戒指。我劝他放弃,毕竟三个人下水都没有找到,估计是没希望了,但你朋友是个直性子,非要下去。后来就是爆炸了”

三个嫌疑人:卢修斯、里瓦尔德和巴伦
我和迪奥结束了询问,回到旅店。一个旅店的服务生将一摞资料递给了迪奥。“什么东西?”我问道。迪奥一边翻阅一边说:“那三个人的资料,得好好看看,等会儿我去自己房间一个人待一会,你和安萨尼亚去安慰安慰多麦斯吧,他也够倒霉的。”迪奥推理的时候一定要自己一个人待着,反正也没事,就找冬妮一起陪多麦斯吧。
不过猫女却并没有在旅店,我到处去找,终于在上午我们看大桥的那个山坡上找到了她,身边还坐着女兵克拉克。我发现,不只克拉克脸上,连猫女的脸上都挂着泪痕,但是我也不好乱问,只是让猫女一起去看看多麦斯。克拉克调整了一下情绪,整理好盔甲拿起头盔:“好了,我得去巡逻了,谢谢你和我聊了这么多。”
猫女没有站起来,而是等着克拉克走了很远才很我一起向城镇大厅那走,一路上没说话,我也不敢问。一路沉默着走到多麦斯那里,这家伙其实根本就不用安慰,身上的绳子早就解下来了,他此时正和治安官马瑞斯面对面坐在一个小木桌前。面前摆着好几瓶高度酒,还有两盘大块牛肉。他们边喝边高谈阔论着各自的战斗生活,“老实说,我还是认为亡灵难对付,部落那些兽人只是力气大,都傻乎乎的。不过听说现在他们的老大叫萨尔,是个很厉害的军事家。” “我还真没和新部落打过,听说他们还有一种叫牛头人的新种族加入,力气比食人魔还大两倍,总之,部落都是怪物。” “牛头人,他们都是好人,真奇怪他们怎么会加入部落,而且还是有亡灵加入的部落...”
看来我们是插不上嘴了,这两个老兵,刚才还势如水火,现在就成了好朋友,酒精果然是最好的交友工具。
“咱们回去休息吧。”猫女转身就向外走,我赶紧跟上去。“你不问问我刚才为什么**?”猫女突然的问话吓了我一跳,我结巴了几下,回应道:“总有你自己的理由吧。”她好像又回忆着什么,过了一小会儿才说,“至少克拉克要比我坚强一些。”
我们回到旅店,进了各自的房间。“也不知道迪奥推理的怎么样了。”我想着想着,感到有些困倦。昨天舟车劳顿,今早又违反常规地起那么早,现在疲态尽显,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大约睡了2个小时,突然有人敲门。我睡足了觉,很清醒。这敲门声肯定是冬妮。“快点吧,迪奥好像推理出结果了,已经让镇长和治安官喊人,把那4个家伙都聚集到城镇大厅了。”
来到城镇大厅的会客厅里,中间是桌子,所罗门镇长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4个犯罪嫌疑人围坐在两侧,镇长对面的位子应该是迪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没来。治安官和克拉克坐在后面的椅子上,另外还有两个治安队的队员,都穿着盔甲制服。
我们也到后面的椅子那坐下。等了大约一分钟,治安官都有些不耐烦了,迪奥那家伙终于跑了进来。“对不起,对不起,来得晚了点。现在开始吧。”
迪奥坐在镇长对面,显得非常轻松:“今天的案子,首要的嫌疑人就是我的朋友,矮人多麦斯.烈酒。”多麦斯脸色有些难看,但是没有发作,继续听迪奥的发言。“我们要明白,这种季节从安全考虑,还有大桥的修复工作仍未结束,所以普通人是不准下水的。但是今天为什么有4个人下水了呢?”迪奥说着说着看了下坐在下面的克拉克:“因为克拉克女士的儿子不小心弄丢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戒指,所以她就默认了几个人跳下湖去寻找戒指。这样看,戒指落水应该是犯人为了不受怀疑地下水而人为导演的。而要导演这场戏,必须知道肖恩小朋友会在湖边平台上拿出装戒指的盒子。希拉里说他们已经排练了好多天了,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一定是这附近的人。只有他们才能知道今早肖恩还会在湖边拿出盒子,然后犯人用石子打中肖恩使戒指落水。”迪奥顿了顿,然后指向多麦斯:“而我们的多麦斯先生,他是在昨天才来到湖畔镇的,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自然也就无法导演戒指落水的好戏。所以,多麦斯应该不是犯人。
那个叫卢修斯的矮人马上喊了起来:“那炸弹是怎么炸的...等一下,戒指上的线,我好像明白了。”卢修斯突然站起来指着旁边的码头管理员巴伦:“是你,对不对。你下水把炸弹按在桥墩下,然后又用线接在戒指上。到时候多麦斯一拽戒指,炸弹爆炸,你有不在现场的证据了。由于大桥的开通,你负责的码头人丁稀少,你是心里不平衡才炸桥的是吧。”被指为犯人的巴伦仍然是一副清闲的样子,不急不慢地抽着烟:“你别胡说八道了,大桥开通我也很高兴,你别血口喷人。”
迪奥又发言了:“谁是犯人我们暂时放一放。我们先来看看戒指的问题。为什么只有多麦斯看到了戒指,而之前的另外三个人却没有看到呢?我仔细询问了两个孩子当时戒指落水时的情景,他俩都没有亲眼看到戒指落水,只是装戒指的盒子里很多东西掉到了水里。再联想一下连续三个人都没发现戒指,而多麦斯却轻松发现。”迪奥轻松地笑了笑,“这就说明,多麦斯发现的戒指是犯人后来放到湖里的。他应该在今早或者昨晚就已经将戒指从盒子里偷了出来,今早肖恩打开盒子的一刹那被石子打中,然后盒子里的东西掉落到湖里。所以他根本没机会发现盒子里的戒指早已丢失了。”
卢修斯又喊起来,打断了迪奥的话:“没错,这就更证明巴伦是犯人了。如果是我拿了戒指在水里做机关,那么泽姆.里瓦尔德就一定会发现,根本轮不到多麦斯。同理如果是泽姆,也轮不到多麦斯发现。所以真正的犯人一定是巴伦。他跳下湖安装了炸药和机关,把戒指放在显眼的位置。然后紧跟着他下水的多麦斯轻松发现戒指,就做了他的替罪羊。”卢修斯说完这番话之后非常得意,但是迪奥却摇了摇头。
“真实情况不是这样的,巴伦先生已经年近50。克拉克说,当时巴伦只是在湖里待了5分钟就上来了。5分钟的时间,以巴伦先生的身体状况,从下水的地方游到桥墩按炸弹,然后还要回来做机关,实在太困难了。”
所罗门镇长也有些奇怪:“怎么?那是怎么一回事,就像卢修斯说的,如果是他或者泽姆放下戒指,那在多麦斯之前就肯定有人发现戒指了。”
迪奥点下头:“是啊,这是最奇怪的地方。但是我注意到,多麦斯说他第一次拿起戒指的时候感觉有些滑...”
多麦斯在下面说:“是啊,不过好像不是油”
迪奥笑着说:“当然了,就算有油,在水里也早洗干净了。那不是油,是盐。是盐渍粘在戒指上才让你感觉有些滑的。”
治安官也感觉很奇怪:“盐?戒指上怎么会有盐呢?就算有也早该溶解了啊。”
迪奥回答了治安官的问题:“那就是罪犯的聪明之处。这个小机关做得很巧妙。罪犯先在一个布袋里装块有浮力的东西,比如木块什么的。然后再在袋子里装上很多盐。罪犯将戒指放在湖底,又将这个布袋压在戒指上。这样一来,在他之后短时间内下水的人就只能看见一个脏兮兮的布袋了。等到过了一段时间,盐溶解于水,布袋就会浮到水面上,下面闪闪发光的金色婚戒自然就显露出来,让我的朋友多麦斯轻松发现。”
我们回味着迪奥说的话,接着所有人都在向泽姆和卢修斯的方向看。迪奥也看向卢修斯:“卢修斯先生,我下午翻阅了您的档案,我敢保证那档案是假的,我的朋友是个王牌盗贼,一眼就看出来你曾经当过潜行者,您身上的嫌疑最大。”
泽姆终于抬起了头:“没错,我钓鱼的时候经常看到他和一些从没见过的外地人说话,那些人都有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
矮人卢修斯表情非常无奈,“好了好了,迪奥.托尔贝恩大侦探。看来雷吉克说得没错,你还真有些本事。反正马上就要被你揭穿了,我就不隐瞒了。我是军情七处派到湖畔镇的联络员。当然,我早就退伍了。只是带带来湖畔镇训练的新人而已,这个你可以去肖恩那查,总之我不是罪犯,你要相信我。”
迪奥很顽皮地嘲笑着卢修斯,“你肯定会被肖恩骂得狗血喷头的。”接着,迪奥的表情又恢复了严肃,“真正的犯人不是与大桥有利益冲突的码头管理员巴伦,不是军情七处的老教官卢修斯,也不是我那位脑子一根筋的老朋友多麦斯。”迪奥将手指向多麦斯身边的人类:“真正的罪犯就是你,泽姆.里瓦尔德先生。”
话音刚落,被指为罪犯的泽姆就大喊起来:“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这句话他好像早就准备好了。
迪奥显得很冷静,“其实,怀疑你首先是从对作案工具的分析开始的。炸桥用的防水炸弹罪犯是怎么拿到手的呢?跳下水的4个人都光着上身,没有地方能藏住爆炸物。后来我又观察了一下大桥附近,我明白了。那个爆炸物,就藏在你平时钓鱼的那个码头的木板底下。(树桩:请看上一节的截图,最远处的码头)。我询问你时,你说你还游到比较远的地方找戒指是吧。你的水性很好,但从戒指落水的地方潜到桥墩下还是太远了,所以你在中间上来换了次气,给人的感觉是你换气之后又游回来了,其实你是继续向大桥方向潜泳。当然在这之前你先去拿了你的炸弹。在铺设码头的木板下面,没人能注意到。”
泽姆的脸上仍然带着嘲笑:“那又怎么样?你这全都是猜测,没有一点证据,你根本就是为了给你朋友脱罪而在瞎扯淡,我看你们是一伙的,你们合伙炸了那座桥.”
迪奥没立刻回应,而是将手放到上衣兜里,然后拿出一个小东西:“你看看,这是什么?”
闪着金色的光,是那枚丢失的金色婚戒。那戒指上,还连着一段线。迪奥拿起那段线:“我还奇怪呢,什么线能做到扯动炸弹爆炸而本身不断。捞上这枚戒指之后我才明白,原来是这个——真银渔线。铁炉堡钓鱼协会特制的真银渔线,这种线又细又结实,但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用这种鱼线的。我让人查了钓鱼协会在暴风王国的专卖店,湖畔镇地区买过这种鱼线的人只有三个,另外两个人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所以,这根真银渔线一定是您的,泽姆先生。”
泽姆.里瓦尔德终于低下了头:“没办法,别的线一拽就断了,粗线又太明显。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找到这枚戒指,而且注意到了这一点。没错,这炸弹就是我放过去的。只是我没有想到,那枚炸弹的威力会那么大,我只是想给奥斯洛整出点麻烦。我现在真后悔。”
原来,泽姆和工头奥斯洛因为工作和赌博的事情闹出了矛盾,泽姆一直怀恨在心,就想到了破坏奥斯洛监管的大桥来报复他的方法。但是他偷到的炸药,是矮人矿工们在河流地区开矿用的防水炸弹,体积小,却比军用便携炸弹威力大得多,最终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治安官马瑞斯和两个队员押走了闯下大祸的泽姆.里瓦尔德。我走到桌子边对迪奥说:“真么想到,你竟然能找到那枚戒指,你刚才下水了?那么冷的湖水,你找了多久啊。”克拉克走到桌子边上,拿起那枚戒指,“怎么?这是金色婚戒,但不是希拉里母亲的婚戒。”
迪奥喝了杯葡萄酒, “当然,当时爆炸的冲击力那么大,戒指早就不知道被冲到哪去了。这只是为了骗泽姆而用的替代品,至于上面的真银渔线,是我刚才潜到泽姆的家里偷来的。”
原来如此,我还奇怪迪奥怎么会找到戒指,原来是替代品。不过这招真管用,泽姆马上就投降了。
克拉克端详着戒指:“金色婚戒可不容易搞到,一般女性不会随便借出,你是从哪弄到的?这戒指上好像刻着字:送给亲爱的冬妮.安萨尼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