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的面前影手中的剑停了下来,被剑刃所划破的空气慢慢的愈合了它的伤口。冷冽的寒风似乎不仅将这战场上的血液凝固了连时间也在这一瞬凝固了。面对面剑拔弩张站着的不再是一个亡灵天灾与一个人类的战士,而是一个侏儒小贼与一个人类实习剑士。
在这个血与火组成的世界上每个人都需要强大,也需要朋友,这样才可以使你不至于太早地因为战火而断送了性命,而大部分的初学者不仅需要高级人员的指导更需要和更多的低级同伴们一起成长,就是因为这样舞与影相识了,也是在一个寒风凛冽的时候,两个初学者站在了一起。
“你好,需要一起吗?”不用问一眼就能看出那个正在笨手笨脚打熊的女剑士也是个新手。
“好啊”很简单的回答,两个人的第一次对话,第一次冒险就这样开始了。
高级的战斗人员在这个时候都去前线战斗了,只留下些可怜的新兵在自己的领地做些基本的训练,不过对于这些新人来说基本的训练也好似战场上的杀戮一般危险。影也是因为安全的关系所以一直跟舞在一起。影其实是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他很自负,总认为以他的才能很快就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刺客。
伤员和死者的噩耗不断的传回了基地,在冰雪消融的季节亡灵天灾暂时停止了进攻,双方的伤亡都很大,需要做些调整,但战争不会停止,在下一个雪季来临的时候它也会来。
四季的变更只在一瞬之间
在下一次的进攻到来之前影成了一个出色的刺客,而舞也是名优秀的战士,只是他们两有点奇怪。一个阴影中的暗杀者每次总是无所畏惧的站在最前面似乎他才是勇猛的战士一样,而舞则相反,她总是站在后面帮助影,像个牧师似的,不过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勇气。只是他们长期在一起训练影引以为傲的天赋使得不仅是他自己无视对手连舞也十分相信依赖他的能力。
“天灾终于又来了”到处都充斥着这样的话语,每个人都知道一场恶战不可避免的就要来临了。
“上面来指令了,明天我要去执行点任务去,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危险吗?”
“天知道”影说完习惯性的看了看天,“又是一个严寒要来了”
“恩,小心点”
“知道了”说完影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就走了,这算是他在临行前对朋友的道别。
几天以后舞也接到命令出发了,而她接到的命令就是去搜救在执行任务中被天灾追杀的影和他的同伴。雪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附近没有脚印也没有血迹可寻,所有的线索都在这层积雪之下。正在舞茫然之际看见树林深处出现了一个人影,不知是因为希望还直觉她拼命的跑向人影那里,当证实了是影之后她发出了呜咽的哭声,这不应该是战士的表现但是她控制不住。影十分诧异的看着舞,然后用手指了指被他抛弃的同伴所在的方向便倒了下去。
人就是这样,当一根完全绷紧的神经在找到依靠放松以后便会完全倒下去,再强的人也是这样。舞的泪水夹杂着雪花滴落到受伤颇重的影的额头上,不过影能感觉的出来,热的是泪冷的是雪,一滴一滴。。。
当影第2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身上被缠了不少使人十分不舒服的绷带,而舞就坐在床边,看影一醒来便端来了汤药和食物。影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通,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下舞,看得出来舞一夜没睡眼睛红红肿肿的。影不知道怎么让人开心也不太懂安慰别人,就对着舞笑了笑然后突然做了个倒立的姿势,吓了舞一跳,不过她脸上也不经意的露出一丝笑容。
影变了,他不再总是以一个刺客的身份冲在最前面了,他也学会了照顾队友了,这使得国王对他的表现大加赞赏,许多重要的任务都会让他去执行,虽然很危险但是凭借着影的能力还都是顺利的完成了并且获得了越来越多的荣誉,而舞总是站在一边默默地微笑着。
“明天又有任务了”
“哦,危险吗?”舞总是要习惯性的问上这么一句
“听说应该有点危险吧”
“很难得能听到你说危险啊,那看来是真的挺棘手的任务呢,小心点”
“恩,我会小心的,别忘了我是刺客啊,跑路可是我的拿手强项”
“呵呵,我会为你祈祷的”
“恩,每次都是因为你的祈祷所以我都能平安回来,连受伤都很少呢”
“其实是你自己的关系啦,最近你都不冲在最前面了”
“哦,是吗?你会不会觉得我变胆小了?”
“怎么会呢,是你成熟了懂得要配合团队了,呵呵”
“喂喂,别像个领导似的”
“对了,不知道这次你会给我带些什么回来?”
“看吧,看看那里会不会有点什么漂亮或者奇特的东西吧,挑件回来给你做纪念”
“恩,这个幸运符戴着,会保佑你的”
“从哪弄的?”
“一个朋友送我的”
“朋友送的你给我不好吧?”
“什么好不好呀?有用就行了”
“哦,那我走了,回来再还你”
“恩,早点休息,天要冷了多带点衣服“
“知道了”
三个月后,在冰雪消融的季节的某一天影回来了。在回来前他已经抽了个空给舞寄去了封信告诉她自己会在5天后回来。舞总是在村子门口等他,不过这次影看到的不是一个人影而是两个。旁边的是谁呢?走近了看发现是个朋友,虽然不是很熟悉,但是影已经习惯把见过几面的盟友都称为朋友了。舞看到了影也迎了上来,不过她的手始终抓着那个“朋友”的臂膀。影似乎猜到了什么
“回来了?”
“恩”
“有没有受伤”
“没什么,就只有点小伤”
“哦,那就好,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
“我们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
“哦,那我走了”
“恩”
“哦,等等”影叫住了正准备走的舞
“怎么了?”
“这是给你带的,虽然只是块石头不过很漂亮呢,还五光十色的”
“呀,真漂亮,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呀”影把这句到喉咙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说了句“没什么,喜欢就好”
“恩,那我们走了啊”
“恩”
在这次短短的谈话中影觉得那个男人总是以让自己很不舒服的眼神看着自己,好象正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回去后躺在床上影觉得自己的心有些乱了,便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却发现个硬硬的东西,原来是舞在他出发前送他的护符,“糟糕,忘了还了”影自言自语的说道,接着便起身准备去找舞把护符还给她毕竟这是别人送她的。
夕阳的余辉下舞和那个男人正在散步,影可以肯定自己先前的预感很可能是正确的,走路似乎都有点不稳了,不过他还是叫住了舞,拿出了护符对她说道“不好意思,刚刚忘了还给你了”舞接过了护符还了句“没关系”然后就把头转向了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正在疑惑的注视着舞,舞对着他吐了吐舌头接着对影说了句“再见”就拉着他转身走了。
影因为激动攥紧了拳头,影原来就是个独行侠,他喜欢藐视一切的感觉,是个可以说纯粹的武力之上的追求者,甚至在他的眼里同伴都是累赘。而舞是改变他的人,因为舞他也试着去关心别人,配合别人,但这毕竟不是他的本性。现在眼前的一切证实了他的猜测,虽然那句话不曾在这个高傲的武士口中说过,但他的心却坚定无比。可是就在这一天,他的依靠倒了,他的信仰破灭了,这个高傲的人即将像只垂死的野兽那样发狂。不过现在还不行,从来不像别人示弱的人在最后要维持那点点尊严,如果现在失态了那么连那仅存的一点自尊也将荡然无存。
影独自走着,他只想远离有她的地方。不知走了多少天,当他坐在一座山崖边的时候,巫妖王的影象出现了,他在山崖下打开了一座黑暗之门,告诉影只要穿越这道门就能获得无比强大的力量,成为主宰一方的霸王。影没有多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走向了悬崖。他甚至可能都没想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只是因为自己的劳累而产生的幻觉,他只想要摆脱一切,不为了强大的力量,只为摆脱所有的苦恼。
就这样天灾的军团多了一个死亡领主,说是领主不如说是游侠。他只是听从巫妖王的命令带领着天灾军团到处征伐,眼中只有杀戮,似乎战场上的敌人没有被消灭光就不会停止的杀人机器一样,连自己的同伴都会畏惧他三分。
这次的战斗也和以前的没什么两样,无非是和联盟争夺领地的互相杀戮而已,这对于现在嗜血如命的影来说正是需要的,他需要让自己的大脑不断的沉浸在无尽的杀戮当中。战斗就从天灾的进攻开始了,影一马当先冲入了敌军,一刀便重伤了一个联盟战士。影咆哮着:“弱小的联盟来接受死亡的审判吧”同时又一刀砍倒了一名敌人,身上的铠甲被喷溅而出的鲜血正一点点的染红,而影也在这场杀戮中越发的亢奋,似乎已经到了无我的状态了,每刀下去都会有联盟应声倒地。影的刀在不停的挥动,几乎只要看到人影在他附近就会挥刀斩去,连天灾军团都不敢离他太近,就怕被他误伤了。前方一个联盟战士正举着刀向他砍来,“来的好”影喝了一声,挡开了那个战士落下的刀锋然后径直一刀砍向这个可怜的战士的头颅,不过对方也算训练有素,迅速的向下躲避。终于这致命的一击算是躲过了,不过头盔被打掉了,更要命的是影因为已近疯狂的原因动作快的吓人,丝毫没有一丝停留就转势向下劈去,眼看那个联盟战士就要避无可避身首异处了,空气似乎被剑刃划出了一道口子一般,破空之声虽然在这乱军之中依然依稀可以听见。
但是这时站在她的面前影手中的剑停了下来,被剑刃所划破的空气慢慢的愈合了它的伤口。冷冽的寒风似乎不仅将这战场上的血液凝固了连时间也在这一瞬凝固了,留下的只有影惊谔的表情还有刀光下舞清秀的面庞。影被时间拉到了记忆中去,一起就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直到一把利刃刺进了影的身体。影回过头,看见的是与舞一样让他记忆深刻的面孔。“该死的家伙,还是这么喜欢从别人的背后偷袭”影一脚把他踢了出去,那柄剑还插在影的身上。影转过了身对着那个敌人一剑砍了下去,但也就在这时舞挡了出来,用身体挡在了他的前面。影在犹豫究竟是该就这样砍下去还是放弃,如果放弃就很可能会回到以前的烦恼,但是这柄剑却怎么也落不下去。影像疯了一样,他用剑柄击倒了舞,然后转身砍倒了一名联盟,又是一个,他还是在不断的杀戮着,只是这次他不断的像联盟军队的中心砍去,离自己的队伍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风中回荡的只有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只有死才能停止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