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都会到我这里,坐一会.
不像其他的男人,他是真正的坐着,谈谈他的生活.或者在我的舞姿下唱上几曲,又或者会与我一起跳舞.
其实他唱的并不好,甚至不适合用歌来形容他所唱的,我只是喜欢他唱歌投入时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是闪金镇的一名卫兵,名叫卫平.
闪金镇并不小,我所在的旅馆也同样不小.每天,你都会遇见那些你想见和不想见的人.所以,我也是在那时遇见他的,那个和卫平不一样的男人.
他很高,不过却很瘦,让人感觉到他应该属于营养不良的那种.可一但他脱掉帽子,你会发现他的眼睛原来那么的有精神,让人觉得他可以一眼看到你的心底,一头飘逸而又散乱的头发和俊朗的外形,以及他对腰间的那把佩刀的喜爱才会衬托出他与别人的与众不同.
那天,镇东湖边的渔人又来入欺.那是卫平的辖区,所以,他来不了我这了.
"小姐,可以请你喝杯酒吗?"他就是在此时出现的.
"好!"我打量了他几眼,然后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
他笑了,不可否认,他的微笑很有魅力.他很健谈,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谈了好多.他让我猜他的职业,我接连猜了好几个,居然一个都没有猜到.
很难想像,历练风尘的我居然会猜不到他的职业.
"我是个刺客."他似乎怕我听不明白,又补了一句"也就是一盗贼.专为暴风城乃至联盟收集材料或者刺杀某某."
我一楞,接着是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很难想像,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的男士居然会是个刺客?
我边用手指着他,边喘着气,"你…你要是…是的话,你…你有…刀吗?"
他微微一笑,竟魔术般的从腰间拿出了一把刀来.
这回我又轮到目瞪口呆了.
接过刀,手指轻弹,有"嗡嗡"的声响.
"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CC.又或者小C.我的家就在西部荒野的某农场上.有空你可以到我那里去坐坐啊,不过记得提前联系哦,我到处流浪的."
原本已经打算合上嘴的我,再一次地不得不保持O字型.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出乎意料.
"你就是CC?"他很平静的问着他.
"是的."CC回过头来,用他那双很好看的眼睛看着卫平.
"好!来!我敬你三大杯!"卫平大声的说着.同时,一屁股坐了下来,在CC旁边的空位上.
今天晚上的件件事情都那么的让我出乎意料.
今天的渔**入欺根本就不是卫平所带去的几个兄弟就能解决的,谁的辖区出了这种事情都会烦上一阵子.
镇长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和获得公爵的信任,甚至不惜让数个卫兵的脑袋落地.
"为什么?"CC问卫平.
"因为我敬你是条汉子,肯不顾自己的生命去刺杀那么多的敌人还敢这么的亮出自己的名号和职业."
"可 你也别忘记,同时我也是流浪汉.现在在和你说话喝酒的不是那个谁,儿时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流浪汉."CC微微的笑着.
我突然觉得很有趣,现在.
一个卫兵和一个刺客,哦!不!应该是一个流浪汉,正你来我往的喝着酒,谈天说地的.
我突然惊奇的发现,CC原来也是那么的喜欢唱歌,而且还唱的很好听.
"说不上为什么,我变的很主动…"
听着歌,我发现自己已经开始爱上这个带着淡淡忧伤气质的男人了.
回头看卫平,我的头又开始疼了,因为同时他也是我深爱的男人.
那一晚,我喝了好多的酒,一半是因为开心,而另一半则是因为烦恼.
所以,我很快就醉了.
后来,他和他经常到我这里来,或者是结伴而来,又或者是先后而至.
他们对我都是彬彬有礼的.
他们都知道彼此都是在喜欢着我的.现在,他们正为了我而展开一轮新的竞争,然而因为他们成了好朋友的缘故,他们谁也不愿意为了自己的幸福而牺牲对方的幸福.
而我也不知道该选择哪个,所以也就任由着他们这样下去了.
偶尔地我也会和CC去昔日的海加尔山旅游,走在那条小路上,坐在生命之树下,听着CC给我讲着很久以前那惊心动魄的海加尔战役.其实他更适合搞艺术的,而不是在黑暗中求生存的刺客,亦或是在光明中游荡的流浪汉,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那些日子里,我们三人过得很开心.
我很希望这些日子可以一直永远下去.可是,天有不散的宴席.特别是当一些流言传到公爵的耳朵里时.
那天傍晚,我从山上采药回来.整排整排的卫兵从我面前经过,他们押着一辆囚车,而车里的不是别人,正是CC.我看着他,看着在夕阳下那被晚风吹起的长发,就那么的我跪倒在地.熟悉的脚步声传到耳中,我以为卫平会来安慰我一下,可是却看到那双我亲手做的鞋子在我的视线中淡去.我不相信卫平会在押解的队伍中的这一事实,再一次的我掉出了泪水.
"大姐,小弟初到贵地,不懂的事情还有赖大姐你多多指点了."
官方的消息出来了,说他出卖国家消息给萨尔的军队.
"以后,你不要再哭了,知道吗?尤其是在我不在的时候,你更要守护住眼泪.好吗?"
我闭上眼睛.
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卫平已经不知去了何处,整个旅馆像死了的可怕.我的泪水突然停止了流动,心绪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现在谁都知道CC死了,死在了自己国家的刀下.而卫平,却当上了暴风城的军事总指挥官.
宴席结束了.
卫平的泪水在我面前肆无忌惮的流着,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流眼泪,也是我第一次看见男人的泪水.
在冬泉谷的旅馆里,我笑了"错不在你,这是注定好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