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世界:
被遗忘者的黎明（三）
苏醒
嘴唇好干，耳朵里传来了隐约的钟声，而我的眼前却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我怎么了？我不是应该死了吗？我这是躺哪里呢？脑子里是一连串的问号。我试着伸出手，立刻摸到了一面平滑的东西，我手脚并用，努力地推开了这层屏障。微弱的光线马上就射了进来，我坐起身，原来我躺在一个棺材里。“我怎么会没死呢？”诧异之余，我扶着棺材壁想爬出去，却突然发现：我破旧的亚麻罩衫下面——我的身躯，是那么的陌生，手脚以及关节的地方都露着骨头，肋骨也暴露在胸膛外边！我惊呆了：一定是像斯坦索姆的那些僵尸一样——被亡灵天灾的瘟疫感染了！
但，我的意识为什么是清醒的呢？我边想边爬出这个该死的棺材，同时发现身边还有许许多多同样的棺材。我沿着损毁的台阶往上走着，每走一步，我腿上的关节都嘎嘎作响。原来这里是一个地下墓穴。我从墓穴里出来，正是黎明时分，眼前的景致和我的故乡是那么的相似。我努力回忆着，试图想起什么事情，但只能记得那个疯狂的怪物刺穿了我的心脏，用怪异的声音嘲笑我：“人类，懦弱……虚伪，哈哈……哈……”然后是我用我的银色复仇者插进了他的颈项……地上有个小水洼，我从里面看见了我的脸：没有了头发，也看不出五官，脸上斜拉着一条“X”形的图案，像是刺青，皮肤也是腐烂的、青灰的，而下巴，更是装饰性地耷拉着。
“你是第一个醒过来的。”一个低沉的像老人在哭泣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抬眼看这个人，看来也和我的情形差不多，身上也是到处外露的骨节，只是他的脸还能看出五官的存在，两个腮已经完全烂掉了，能从那烂出来的洞看到嘴巴里那白森森的牙齿。“看来你以前是个素质不错的战士。”他没理我，面无表情地又说到，
“我不是战士，是圣骑士。”我感觉不是我的声音，这声音是那么的沙哑、无力。
“哼，圣骑士？你是说你和阿尔赛斯是一样的？”
“不准你污蔑骑士！”我把拳头攥的咯嘣乱响，向这个怪人迎了上去。
“行了，接受现实吧。与其和我干架，不如把力气留着打击天灾。不要忘记仇恨，你肯定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那家伙伸出右手，按住了我的拳头。
……
“这是哪里？”我意识到这才是我该知道的首要问题。
“以前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但现在这里叫丧钟镇。”
“你和我是不是感染了瘟疫，变成了僵尸？”
“僵尸？僵尸是没有意识的，只会袭击活物。”
“那我们既不是活人，又不是僵尸，我们到底是什么？”
“被遗忘者。”
“我叫摩尔多，是这里的管理员，你以前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知道该什么回答，“叫我杰好了。”反正我已经没有了骑士的光环，变成了个半人半鬼的被遗忘者。
“那么，杰，既然你已经得到了第二次生命，接下来你准备干什么？”
我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我为什么能以这样的形态复活过来呢？”我问摩尔多。的确，我既不知道是怎样复活的。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活过来。
“因为你生前的理想还没有达到——我敢肯定，你也和我一样。痛恨着亡灵天灾，希望能消灭它们，”摩尔多表情严肃“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收集了你们这些战场上牺牲了的人的尸体，保存起来，用上特殊的药剂，如果你们的意志够坚强，就会活过来。”他用手指着我刚爬出来的墓穴，“那里边，都是这次收集来的，他们生前有战士、有法师还有牧师和你这样的圣骑士。”
“等等。”我打断了摩尔多，“如果意志不够坚强，是不是就活不过来了呢？”
“是的。”
“那怎么处理这些不能复活的尸体呢？烧掉？”
“不，虽然我们是死过一次的人，但我们还是有着一颗跳动的心，我们会埋葬他们——既然，他们不愿意再在战争中忍受煎熬，就让他们入土为安吧。”摩尔多脸上的表情，是忧伤吗？我第一次改变了对他，或者说是对被遗忘者的看法。
正说话间，一个被遗忘者跑了过来：“摩尔多，新来的有多少活过来的？那些该死的食尸鬼又来了！”
“就像你看到的，就这一个，我的卫兵队长。”
“丧钟镇可能保不住了，别管那些没活过来的人了，你去我们的女王那里报信，我们卫队会以死守卫这里的。”
女王？我不知道是谁，“有多少食尸鬼？”但我听到天灾，心脏马上被愤怒点燃了。
“探子回报，有一百多只。”卫队长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不介意把你的剑借我用一下吧？摩尔多。”我看到了他腰间的佩剑，
“我倒是不介意，但卫队里就十几个人，就算再加上你，还是打不赢的。”摩尔多一边解下佩剑，一边说到。
“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在乎再死第二次。”我接了剑，问卫队长：“什么方位？”
西边镇门口，镇子上仅有的十几个卫兵在已经在那里布防了。远处的森林深处，模糊地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呻吟声和哀嚎声。防御工事后边的被遗忘者卫兵们都紧张地拉起了弓，脚边的土地上，插满了箭矢——这样，第一箭射出去以后，一垂手马上就能再拿到一支箭，可以用最快的速度继续投入战斗。这一点，倒是和以前我活着的时候，那些战士们的手法是一样的。
食尸鬼越来越近了，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们歪曲的口中流出的涎水。突然，在我们和食尸鬼之间的一棵树后边，转出了一个小孩子——不，确切的说，是一个小被遗忘者。他牵着一头受了伤的小鹿，勉强地向我们走来：“爸爸，快帮帮我，它会被食尸鬼杀死的！”
“梅森，快回来！快跑！”一个卫兵绝望地喊叫了起来，可是那孩子不忍心丢下小鹿，食尸鬼离他们越来越近了，“该死的！孩子别怕，爸爸来了！”只见那个卫兵丢下手里的弓，抄起一把长枪，冲了出去。
“乔，回来！”卫队长喊着那个卫兵，那卫兵连头也不回，继续往前冲，“继续布防，不准妄进！”卫队长回头冲剩下的人咆哮到，而自己，却也冲了出去。
食尸鬼们虽然没有思维，但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队长和那个叫乔的卫兵护着小梅森往回走，但他们的速度明显不如食尸鬼的推进，他们交锋了。喊杀声中，他们的体力明显支撑不住了，渐渐被食尸鬼们包围了，我只能听到小家伙的哭泣声……
“还等什么？看着我们的人被杀死？上啊！”我对布防的卫兵们喊道，并第一个冲向了那些该死的食尸鬼。此刻，我们真正的成为了“我们”。
食尸鬼没想到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力量竟然会主动向它们进攻，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包围圈里的三个被遗忘者和一头小鹿吸引了，乔被一个食尸鬼扑倒在地，那食尸鬼疯狂地想去咬他，卫队长一脚踢断了它的脖子，拉起乔，背靠背继续厮杀，直到我们加入到了战斗，
“你生前肯定不是一个好战士，因为你不懂得遵守命令！”卫队长愤怒地对我喊叫，
“的确，我生前并不是战士，我是圣骑士，我的责任，就是保护生命！”我挥舞着手中的剑，砍倒了他背后一个正要偷袭他的食尸鬼。
“你这家伙，叫什么名字？”他边打边说，
“杰。”我也没闲着，杀到乔的身边，冲出了一条血路：“抱着孩子，冲回镇子里！”
乔抱着小梅森，跑回了镇子，又返身杀入战阵。
战斗结束了，满地都是食尸鬼破碎的尸块，我们的战士，竟然奇迹般的一个也没有阵亡。
“妈的，”乔诅咒着，他在战斗中被食尸鬼咬到了肩膀。
卫队长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不会被瘟疫感染的，因为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包好，又重重地拍了伤口一下，“看，不疼了吧？我的手艺可是一流的。”
我在旁边看着他们。
“你叫杰是吧？”卫队长发现了我，“刚才是你带着他们冲上来的？”
“是。”我没多说话。
“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万一我们的镇子被袭击了怎么办？”
“……，我没多想，当时只是在想，不能让你们死……”我没办法再说下去，因为他，已经紧紧地拥抱住了我。
“叔叔，谢谢你。”小梅森拉着我的衣角，“你看，多亏了你们，小鹿才没死。”多天真的孩子啊，要不是天灾，怎么会是现在的样子呢，他蹲下去，仔细地检查着小鹿的伤口。
“它会没事的，孩子。你要好好照顾它啊。”我抚摩着孩子的脑袋，
“我答应你，叔叔。我会的，你放心吧！”
“我答应你，蒂娜，我会活着回来的。”
“我答应你，蒂娜，我会活着回来的！”
“我答应你，蒂娜，我会活着回来的……”
我的头像要炸开了一样，天旋地转，我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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