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世界:
星与花,灰色之雨
《星与花,灰色之雨》(《莫高雷的矢车菊》番外,《月光石》组成部分)
即使灰色之雨浸透我的衣衫 你的温暖依旧停留在我唇边 我用花瓣覆住你甜美的面容 合上双眼 直至腐朽的那天
那时恐惧战马全身是撕裂一样的火焰。却没有温度。 我已失去年少时的胆怯。 紧张。或者兴奋。 不复存在。
为示尊敬,恐惧的战马收敛了狂奔时的桀骜。
暗色宫墙缓缓退去。 暗色走道精致而压抑而漫长。 暗色皇家卫士没有表情。
恐惧的战马不能自由地奔至光明的出口。 缓步在这暗色的狭间。
那时的我向女王申请离开。 幽暗城不是我的希望所在。 怀里是女王赐予的徽章。 至今依然被保存在我的胸口。 象征我曾经的荣耀。
——幽暗城首席术士。幽焱。
恩,那时我也是个术士。 我曾经也如此强大过。 而我,却不愿意再承认。 因为这强大,无法挽救一切。
在很久以前,我还活着的时候,我的导师,一位白发苍苍,面目很难被人记住的人类,他曾告诉我,术士是痛苦,恶魔和毁灭的操纵者。你可以毁灭一切,你可以残忍地杀死所有人,你可以成为所有人的噩梦,只是,你永远无法做到的,是挽救身边之人。 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我毁灭一切危险就好,那样,连灾难都不会到来,也就用不着挽救什么。 可是,如今不得不承认,导师的话永远是对的。因为他曾经历过。
所以,身为术士的我,去往曾经约定的阿拉西高地。 所以,身为术士的我,看见他终于长大的模样。 所以,身为术士的我,用前所未有的慌张逃离。 所以,身为术士的我,慌不择路而遇到了真正的敌人。 所以,身为术士的我,被他几乎哭泣的眼睛所救。 可是,身为术士的我,却无法挽救他。 所以,他死了。
整个故事,大致如此。
你绽放流光溢彩 如此耀眼 令我即使对奇迹也深信不疑 我像孩子般贪恋着你的一切 一遍又一遍 将你紧拥怀中
你无法想象那个孩子曾跟我跟得多紧。 我从和莫高雷一样苍青美丽的阿拉西跑到了阴雨永不停息的希尔斯布莱德。
他一直跟着。
他的马没有我的恐惧战马快。甚至差了很远。他虽然很聪明,但也还不是一个合格的追击者。 他只是牧师,只负责站在队友的身后挥舞圣光。 而且,那时的他还没有我强。所以他还没有资格驾驭和我同一等级的战马。 他应该比我慢很多的。 可是我总遥遥地看见他的影子。 单薄,委屈,在细雨里微微颤抖,从小就体弱的他还是很怕冷。 啊,该死的,我怎么还会记得。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追上来的。 即使他从小就拥有暗夜精灵的坚韧。 可是,我真的比他快很多的应该。 啊,绝对不是我停下来等他的。我绝对没有被他那双银色的双瞳打动,不是我想看见他。 真是可恶,我怎么可能愿意,愿意让他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
我是丑陋的亡灵。
可是最终还是被他追上了。 谁叫我被一群该死的联盟战士堵截。 真不知道是我长太帅还是我的衣服太好看。嫉妒也不带这样的。
是我大意了。 这附近有联盟的城镇。 怎么可能会没有联盟。
那天在下雨。 他们人很多。 即使我曾经是首席术士也无法同时抗衡这么多人。 你知道的,所有的荣耀都是用战友的血积攒而成的。我的荣耀也不例外。 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所以再显赫的光荣也会被践踏成泥。
然后他追上我了。
他的银色眼睛慌乱得要命。 他大声喊着,这个人不是敌人。大家快停手。求求你们快停手。
我震惊了。 他拥有那么高贵的血统。 他的脸比所有暗夜精灵甚至比所有人类都要好看。 他虽然体弱多病但却比任何人都聪明。 他永远那么优雅,即使在小时侯常常被我拖去挖蚂蚁窝,即使小时候他总是喜欢跟着无赖无能的我。 可他是高贵的。 他怎么可以这么低声下气。 我不允许。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不允许。 即使,如今我已是一具行尸走肉。
所以我愤怒了。 我开始不顾一切地攻击那些卑贱的人类。 他们怎么可以让我的世界那唯一的月光如此低声下气。
雨下得很大。 血的颜色都被冲淡了。
接下来……啊,不记得了。 似乎很惨烈。 反正我双手都断了,法力也没了,再也启动不了任何术法。 他冲上来帮我,被那群该死的人类当成叛徒了。 他伤得也很重。
那群人类要他亲手杀掉我,否则就封印我的灵魂,永世不可自由。
难道我这么强么,竟然把他们吓得要封印我。 真是懦弱的人类。 残忍的人类。 可惜我动不了,否则自我了断也不错。 哎呀完了我在想什么。
恩……似乎是这样的。 他被威胁了。 雨大得让人想把老天揪出来揍一顿。 我知道他想让我自由。 他用了精神控制,控制我走向悬崖。 悬崖很高,即使我对我的护甲很自信,但掉下去也毫无疑问会摔死。
我是首席术士,我比他强,一直都是,所以他总是抬头看着我。 所以我即使被控制,头脑也会清醒,甚至挣脱。 可我没有。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
我当时微笑了。 似乎对他说了什么,但我不记得了。
但他说了句很奇怪的话。 他说,你不许死,因为我竭尽全力为你祈祷着。 他微笑着。 面容温如月光。
丘陵的灰色大雨一直下。 有如眼泪。 月光失去了颜色。
我突然害怕了。 怕得要死。
因为我看见他的脸了。 已经泛出力竭的黑气了。 他伤得太重了。 他需要休息。 他不可以再消耗任何法力了。 绝对不可以的啊。 他生病的啊。 很奇怪的病。 从小就有,一直治不好。 他不可以太累。他一旦太累就会死。 他刚当上见习牧师时,我要他挥舞圣光给我看,因为我是黑暗的术士,我不能召唤出光明,然而我想看。 他从不拒绝我。 可他突然就倒下去了。 在我眼前。 我怕得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看见他一脸的痛苦。 我是术士,我救不了他。 我救不了救不了他! 我吓得差点哭出来,可我没有,我不可以在他面前哭。那会很丢脸,也会让他害怕让他更难过。我不可以。
那时也在下雨。 我背着他跑了很远的路,到处找着可以救他的牧师,或者德鲁依,哪怕是圣骑士也好。 一旦下雨,森林的路就很难走,我摔了很多次。全身都是泥。 我抹去溅到他脸上的泥点。
最后,找到了。 那位牧师告诉我,不可以让他太累。 我一直一直记在心里。 所以我一直很努力地毁灭,不让任何危险到来,不让身为牧师的他派上任何用场。 那样,就不用他会累了。 他也不会死。 他会一直很平安。 微笑温如月光。
然而,现在我看出他已经很累了。 也突然想起来他替我挡下了多少刀剑与流矢,想起来他为了我,唤出了多少道神圣的光芒。 为了拯救我,用生命换来吝啬而故作悲悯的圣光。 他伤得好重。 他不可以再有任何消耗了。 他不可以!
我拼命了想挣脱。 雨好大。哗啦哗啦有如嘲笑。 我知道我是女王亲自认可的首席术士,我此时不肯否认自己的强大。他不是我的对手,他的精神控制我可以挣脱。 我要挣脱。 我要把那个笨蛋打晕。 让他休息。 我宁愿被封印。 我宁愿失去亡灵一直向往的自由。 这些,算不了什么。
只要他不死。
究竟有谁知道过,我一直奋战的理由。 我的痛苦与毁灭,只是为了护他平安。
可是我又错了。 我真是个可悲的亡灵。 他精神控制的枷锁那样坚固,我从没见过那样坚固的枷锁。 我挣不脱。 我发誓我用尽了所有力气。 可我挣不脱。
看着他微笑的脸,我突然明白。 原来,他早已很强。 他比所有人都聪明,导师的教义他从来都是一看就懂,他召唤来的圣光总是最纯净最绚烂,他只花了别人三分之一的时间就成了真正的牧师。 他怎么可能不强大? 我如此高贵的月光怎么可能不强大?! 只不过是他否认着。 他一直一直否认着。 他不肯告诉我,不肯让我看出来,他总是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跟在我身后。 因为他要的……根本不是强大。
我感觉眼睛那样疼。 他的微笑耀眼如暗夜里最明亮的月光。 即使大雨倾盆,也不可掩盖。
——月……光……
在我死去那么多年之后,我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 对不起,请原谅我,就算是向你讲述的现在,我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啊……我喊他的名字,他不回答。 他只是微笑。 对我而言只是残酷。 他一直一直微笑,指引我走向悬崖。 他银色的,月光一样的双瞳越来越暗淡。 不可以…… 我无法开口。
不过,他这么强大,也许用了精神控制之后也能活下去,那些人应该不会为难他,他应该不会再继续消耗法力。 他会好好休息。 他再也经不起哪怕更多一丝的消耗。 他知道我想让他好好休息。 他一向很听话。
那样,我的死亡,也有了最完美的意义。
我微微笑。我别开了脸,我紧紧闭起眼睛,我不敢看他。 我不想记住他。 因为我不想承认这是最永久的分别。因为我想对自己说以后还会再见。 就如多年前我对他说的再见,分别了这么久,我已死之后依然可以再见。 我不需要记得他。 他会跟着我。 他不会离开我。
雨打在脸上,宛如上苍残忍的否定。
接下来,像梦一样。 我感觉身子一轻,风贪婪地灌过来。 我和大雨一起坠落。 枷锁突然失去,像失去与他唯一的联系。 我再也无法逃避,悲伤强迫我睁开眼睛。
月光。 不会分别。 你会活下去。 我即使粉身碎骨,也会用祈祷保护你。
我下意识地望着胸口,藏在袍子里,紧贴着我胸膛,始终温润如玉,那是一块石头。 那是很多年前,你送给我的。 以你的名字命名。 你说它可以照出所有记忆。虽然始终未能得以证实。 可是,在我身边就够了。 月光石,你在我身边。 所有的记忆和你,都不会失去。
我再次闭上眼,等待如此幸福的死亡。
眼睛却是又一阵刺痛。光芒温如月光,却如此耀眼。 我惊恐地睁眼。
——真言术·盾。
即使是现在,我也没见过有哪个牧师能唤出如此坚固耀眼的光盾。即使是我也不能。 那个盾流转着最简单却最绚丽的色彩,不是通常的金色,而是月光的颜色。干净,温暖,柔和,然而坚定不移。 他真的好强。 他只任性一次。 却让我无法反抗。 我无法想象那个光盾要消耗多少法力,就如你无法想象那个光盾究竟有多坚固有多耀眼。 然而后来我成了牧师,我明白了。 那个盾消耗的,不是法力。 之所以其他牧师无法做到,是因为,那个盾,就是他的生命。
他是那么聪明。 他早已想到用什么方法来拯救我。 所以他耗费了那么大力气冒了那么风险控制我走到悬崖边。 然后在我掉下去那一瞬间,用自己去承接粉碎的结局。
他用生命了保护了我。 他的生命在万丈悬崖下粉身碎骨。 他颓然倒在那群卑贱的人类中间。 他手中摔碎的光芒如同失落的星辰。 他高贵的面容被如花瓣般纷纷洒落的雨珠埋葬。
他死了。 月光之盾消失了。 我听到了他最后的声音。
他说,记得微笑。
我将微笑。 那是月光的愿望。
月光石一直一直闪耀着光。 可是,我要如何寻找你。 还是,你一直留在我身旁。
干涩沙砾一点一点涌入胸中 干枯的心中 再无一丝祈愿 我用花瓣覆住你甜美的面容 合上双眼 直至腐朽的那天
-end-
PS:
某羊第一次写同人文= =|||||||||||||| 呃……我也堕落了= =不过因为以前没写过,看得也少,所以可能很不够格- -
今天2个半小时的产物。真是奇怪我的写文速度了。 本来计划里没有这篇番外,是打算用《月光石》一整篇大番外结束的。只不过听了LULUTIA的新歌,加之个人原因,突然想写这么一个关于守护和记忆的故事。 至少是个人写得很难过,当然也有听《星与花,灰色之雨》听得很难过的原因。 完全直接写下来的,没有修改,我想以现在的情绪也无法修改出什么来,很粗糙,请原谅。
文章完全是讲述语气,是幽焱向矢车夏的讲述过程。
文中的灰色部分是LULUTIA的新歌《星与花,灰色之雨》。 标题也是这首歌的名字。当然《月光石》也是。 好吧我承认我很喜欢LULUTIA。^ ^

原文地址:http://always-summer.blog.sohu.com/4431430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