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Sendoh觉得手中的巨锤不像平时那样听话。眼前的景象残忍地阐述着一次失败的抗争。
Sendoh的工作很简单。和往常一样,他负责拖延一只强大的妖兽,为装甲单薄的法师和术士争取尽可能多的攻击时间。出发前Sendoh的治疗牧师总是开玩笑地说他是一个沉默的血牛。
现在他却听不见其他的玩笑声。周围充溢着死亡的嘲讽,溶炙的火山泥流淌着,Sendoh亲眼看圣骑士被活活耗空了魔法,在自己圣盾将尽时无奈倒下。牧师们奔跑不及,摔倒的没有一个能再站起来。他用尽全力挥出一锤却砸得自己虎口迸裂,面前的妖兽浑身包围着诡异的灰色光芒,轻轻一挥尾巴就反弹了他所有的力量。
“Sendoh,你这个笨蛋。”
猛然Sendoh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在一次沸腾。无暇道谢,他只用眼角投去一丝感激地目光。只见牧师跪在蒸腾的地面上喘息着:“Sendoh,我们输了。”
不可能的。
他咬牙切齿,吼叫着又冲了上去。面前的妖兽轻蔑的转身,似乎正想看看Sendoh有多大能耐。伴随着自嘲般的怒吼,他和最后的一个猎人赌上最后一波攻击。颤抖的冰剪呼啸着,和乌黑的巨锤一起撕裂了周围的空气。那妖兽被激怒了,左手的三叉戟划出一道圆弧,正面迎了上去。
“Sendoh,我们输了。放弃吧!”
他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了。刚才那一击实在太猛烈,他几乎失去了知觉。挥动着武器,拼了命的挥动着武器。生命不再眷顾帕拉丁神的子民,地狱的火焰席卷着。
Sendoh想说什么,想让牧师们再逃远些,想叫法师们开冰盾,想叫术士把小鬼招起来给自己再点一把赞颂生命的火焰。他张开口,却只呜咽着喷出一口鲜血。
“Sendoh,你这个笨蛋。”模糊中似乎还有人在善意的嘲讽。
Sendoh脚下踩到了什么,于是他低头。原来牧师早已倒下,肉身都已被分化成一具骷髅。
再挥出一锤,再来一锤,狂暴而嗜血的矮人战士看上去这么渺小。残余的妖兽都集中起来,同时刺出手中的武器,火焰流淌着,和鲜血一样红。
怒睁着双眼,轰然倒下。
那声音震簌了罪恶的大地。





